【言金/神金】《世界上最好的名字》【日常强行文艺】

《世界上最好的名字》            文/黑羽瑜韵


【王的珍藏,都是世上最珍贵的宝藏。】


英雄王有一个明显的癖好。同居了一段时间的绮礼发现。

 

那就是最高级!

 

好吧。他也承认,这个发现实在是非常闷骚。但也不妨碍内心压抑无比无聊的神父大人私底下腹诽碎碎念。

 

这位王平常不好打发,对任何东西都要挑三拣四。

 

比如当初,从远坂宅搬出来后,看到绮礼在教会的可怜巴巴的卧室的第一句话就是:“啧,我有点后悔了。时臣虽然是个无聊的男人,但他提供的床可是比你这个狗都嫌弃的东西强多了。”

 

……时臣师为什么要提供床给你?你们睡过?!话说现在是嫌弃这个的时候吗、我的房间。我的床也没有那么……

 

绮礼内心刷过一篇弹幕。

 

可是一旦有什么东西真正取悦到了他,吉尔伽美什也会不吝夸奖,还有就是,最高级。

 

“啊!绮礼!这法国餐厅我很满意,真不愧是最美味的法餐啊。恩,看来本王还可以多临幸这里几次。”大快朵颐之后的英雄王满不在乎地挽着绮礼的胳膊,兀自陶醉在窖藏葡萄酒的香味中如此说道。

 

而兢兢业业的神父先生表情僵硬,只是捏着自己憋掉大半的钱包,诚心诚意地祈祷会再有信徒赠送昂贵的餐券给他,好让他能不断满足这位王挑剔的胃口。你再临幸一次,吉尔伽美什,我就得把自己卖了还账了。绮礼很想这么说,但最终没说出口。虽然英雄王很可以自己卖点古董取得资金,但不知为什么绮礼却没有从动过“让王自费吃饭”这样的念头。

 

“喂、绮礼,绮、礼啊……”见他没有反应,吉尔伽美什拉长声音唤道,并不是平常动怒时那种高昂的音调,而是缓慢而柔滑地,绮礼的的名字在他唇间仿佛一颗熟透的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般。

 

这样……简直像呼唤恋人一样嘛……王啊,喝醉了吗?

 

“怎怎怎么了……ARCHER?”绮礼登时有点庆幸他肤色偏黑,那小心眼儿的毒舌的王肯定会狠狠地嘲笑他。

 

“Ki…rei……”可是王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一双红眸在绮礼眼前放大再放大,只听他缓道:“你得理会本王啊……”

 

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可是在美丽的香榭丽舍大道上,他还不想引起什么太引人注目的举动。于是,长高了个子的绮礼一把将身材纤细、步履摇晃的王抱起。

 

王轻佻地咯咯笑着享受了他的服务,而不以为忤。仰头,梧桐树叶的形状在巴比伦王风华无两的脸上洒下金色的阴影。绮礼收进手臂,加快步伐;吉尔伽美什手臂松散地搂着绮礼的脖子,又道:“这个拥挤的现代世界啊,最美丽的景色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你看,绮礼想,他是真的很喜欢用“”这个字。

 

“呵呵,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金色的王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听到的是盛怒即将爆发之前的那种冷笑。

 

绮礼的视线模糊,精神大部分被痛觉占据了,没太多力气露出认罪和痛心疾首的表情,于是面无表情。

 

“我说啊,你这张死人脸可真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了!这样看来,生死对你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显然王的怒火不会轻易熄灭。

 

绮礼勉力抬起上半身,可惜他的胸口几乎被刚才的凶灵洞穿地血肉模糊,一张口只是咳血:“我不会死的。王……王不是来了吗……”即使不来,我也不至于……

 

“哼!本王会来!你有那么多的令咒难道就不知道召唤本王吗?!要不是想看看最可笑的的你怎么一路作到死,本王才没兴趣来呢!”

 

“Kotomine Kirei!”咬牙切齿的发出这一串音节,明明关切却杀气腾腾:“虽然现在不在战时,但作为MASTER好歹有点觉悟!!魔术师是脆弱的,哪怕是身为代行者的你!如果你宁可把本王关在教会里,而自己作死犯傻的话,本王不介意亲自处决你!!”这种话可以说是无理取闹了吧?……绮礼模糊地想着。

 

英雄王解除了战斗装束的坚硬而冰冷的盔甲,身上一身的黑白配色机车服看起来可靠又舒适。绮礼下一秒钟就验证了自己的观点,因为吉尔伽美什已经把他背在身上。他发现王的身材比他想象中更加纤细。

 

当然他们的生活总的来说是越来越和谐了,虽然吉尔伽美什依然是个最高级口癖患者。

 

对此,绮礼嘴上从来不说,内心里并不敢苟同,像所有严谨的学生或者研究者一样,他无比谨慎地对待“最”、“唯一”这种字眼儿,在所有的选择题里,极端选项代表的往往都是错误。在生活里也是一样,绮礼这么认为着。

 

你是我最爱的人。这种话,用日语说显得甜蜜,用意大利语则更浓郁。你看,绮礼并不是不能欣赏最高级在语言中的美感。

 

只是,那种话早就不相信了。

 

相信什么东西,对于言峰绮礼而言,是相当困难的。因为难以说服自己相信,无论人的语言、甚至神的教谕,绮礼一直感到痛苦;不过难以相信,同样意味着就保持渴求……愉悦,也来源于此。如果一定要在这个充满变幻与动荡的愉悦的世界上选择一种东西去相信的话,最高级绝对是绮礼最后的选择。

 

这只是他们生活中的某个不值得记录、没什么意义的时辰。

 

奇妙的是,在教会底层居室堪称简陋的铁床上,一贯严谨而敬业的神父脱去了沉重的法衣,陡峻犹如刀削的漂亮身材暴露在空气中,谁的凝视的通红目光之中;而王,骄傲的王,自然是未着寸缕,天神的雕琢的美感令世界黯然失色。

 

帘幕半掩,躯体纠缠,月影交织。

 

作为MASTER和SERVANT,他们此刻的状况无疑是可称诡异,不自然的。

 

因为他们的身体正互相交融。字面意义上,或者说,各种意义上的。

 

王低喘着,优美绝伦的甜蜜的呻吟;王使劲搂着绮礼的肩膀向下拽,用他的成熟了的躯体,固执地挡住那冒犯地洒落王身上的月光。一片黑暗之中,唯有王的眼瞳猩红闪亮。

 

这个时候,这个王,说出的一切,无疑都是真理。都值得刻在心脏上的。

 

“……哈……啊……绮礼,绮礼……绮礼、绮礼!言峰绮礼……本王发现了……!”王不断重复着这样无意义的音节,其情感深挚让绮礼怀疑他说的是一门陌生的语言。

 

“‘言峰绮礼’绮礼四个字,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名字啊。无论什么时候念出来,或者喊出来,都有极度激烈或柔情的力量,简直像最伟大的魔法一样。”

 

“……就是伊南娜的爱情药水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效力……”

 

“言峰……啊……”王仿佛被自己打动了,沉醉中完全是满足的音调,“真是、最适合恋人的名字、最适合你的名字啊……这个时候,就因为你的名字,本王都忍不住要说……说……”

王啊,明显是喝醉了,对吧?神父这样说服自己,不要……

 

“最、”

 

“最爱你了……”

 

啊啊,这!这可要不要相信呢?怎么办才好?

 

言峰绮礼,信仰的坚定者,纯然的叛道者,陷入了内心的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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