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水泽の君妃》【壹】

《水泽の君妃》

【之前的君后列传,把荒天单独拉出来写了。】

【*小学生文笔】

【*极度OOC】


【1】

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当初大天狗奉黑晴明之命,四处招揽强大的助力,荒川之主就在他的招募名单上,头一个。大天狗属于风系、有神性的妖怪,又是爱宕山主人,天狗们的首领,小小的水泽之主,尤其是那种被用来灌溉庄稼,架桥行船的河川的主人,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独身一人,驾着强风降临荒川妖气最盛的河道,想要会一会这位水神。

他对着激流,大喊三声“荒川之主”!——没有应。

真是奇怪,要是有人在爱宕山随便什么地方喊一声“大天狗”,他可是肯定会出现的。

不死心,他鼓起旋风,把那流水搅得天翻地覆,可那风割裂的漩涡消失之后,荒川还是一样的流淌,他自己却徒劳地沾湿了疲惫的翅膀。

气煞人也。

彼时的大天狗刚刚继承爱宕山,并被黑晴明收入麾下,不但少爷脾气,还有少年心性,两次受挫,不禁恼怒,而且刚刚扇风扇的浑身酸软,索性飞到河畔一棵古树上,吹起笛子来。

笛声缥缈,拂过草木流水。

他的技艺是好的,被后世称为“雅乐之仙”的源博雅也曾为他的笛声倾倒,但大天狗自己却对此一无所觉。

当他放下笛子时,他就那么姿态闲适地在河边的礁石上坐着,静静仰头凝视着他。

“汝之笛音,甚是悦耳。”他说。

那声音沉静透彻,如同从雪山融化在深渊流淌的水。

大天狗吹笛从来没给别人听过,以往在爱宕山,总要一个暴风把方圆十里的其他天狗都吹跑了才掏出笛子来。这会儿毫无防备,大受惊吓,一个身形不稳就从树上栽下来。

他使劲呼扇着翅膀,还没等他再次飞起来,就被那浑身冰冷的妖怪接在怀里。

此人肤色亦如深水,温度亦如深水,水色的发丝,却是君王的装束。

大天狗抬头,正对上那双眼睛。

“荒川之主?”

河川的主人瞅着他,低沉地哼笑道:“是我。”

 

大天狗尴尬地挣脱下来,心里却还有一丝歪打正着的侥幸,马上抓紧时间开始说正事。

“你就是荒川!正好。我乃大天狗,因为黑晴明大人……”他滔滔不绝地说完了预先准备的言辞,又加入了自己即兴真诚的抒情,一双晴空色的眼燃烧着狂热紧盯着荒川之主,荒川也微微挑着嘴角看着他,这让他倍感自信,以为一定找到了同道:“……所以,荒、荒川,加入我们吧!黑晴明大人一定能领导众生完成大义!”

荒川之主哪里料到他这样不按套路出牌,缓道:“汝……刚才说什么?吾没听见。”

大天狗气得目瞪口呆,身后翅膀都炸起来:“那你刚才在干吗!还笑!”

荒川继续笑道:“在看汝啊。”

大天狗呆怔怔的表情在荒川看来非常可爱,只见他迟疑了一刻,突然拽住了荒川的手腕,坚定道:“没关系,我再说一次。”

当荒川轻蔑地拒绝了他的提议后,口干舌燥的大天狗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

“我或许不能说服你,荒川之主,但我还可以用力量征服你,”他警告道,“你须得服从我才行!”

荒川更没料到他一言不合就动手,更没料到这金发蓝眼的美人动起手来这么凶狠,简直无话可说——风刃已经到了眼前了。一个不注意,头上的冠冕瞬间就被扯落,银发散了,大氅外边游弋的游鱼也被惊散。

荒川用水作为屏障,不时甩出水流凝成的游鱼回击,一边儿还试图跟他讲道理:“汝——”

“汝先听我说——”

“没有悟性的庸俗之辈无需交谈!征服就够了!”大天狗的回话被扯得变形,并释放出更猛烈的风暴。

荒川见交涉无效,遂抬起手,荒川的河水拔地而起,巨大的漩涡瞬间吞噬了那半空中的大妖。

“愚蠢,”荒川无奈道,“何必非要在这里和吾动手呢?”

 

半晌,都不见那漂亮的妖怪从水里浮出来,荒川倒觉得不妙,连忙潜入水中去找。

那漂亮的大妖怪明显地不会水,完全浸湿的羽毛又沉重无比,荒川把他抱出水面,大天狗双目紧闭,早呛晕过去。

待荒川又是捶背又是渡气地忙活了一阵,大天狗终于颤着睫毛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拽紧了荒川的领口:“你、咳咳咳……为、为什么……咳……不答应我!”

荒川不知该回答他,还是继续给他拍背,于是两项同时进行:“汝愚蠢又荒唐,吾不答应自有吾的理由,你非要吾说的话,一千一万个也说得出来。”

大天狗喘匀了气,此时很有些沮丧,他完全理解不了为何荒川会拒绝,在他的观念里,正确的事情天下人都应该同意,此时他好话说尽,荒川却像石头一样不为所动。

“我什么理由也不要听。可是……你要怎样才肯答应?”他决心要努力到最后一刻,不能辜负黑晴明大人的期望。

连荒川也被他的死缠烂打弄得不耐烦了,腔调也懒得端,随口道:“不答应就是不答应,好比我现在让你做我的妻子——你能答应我就答应。”

此话一出,连荒川也后悔了。他想松手,又担心他再溺水,只得依旧这么抱着他,预备好了再吃一他一击——反正头发都乱了。

大天狗确实怔住了,他垂了头,湿发遮住眼睛,嘴唇紧紧抿着。

“好,我答应你。”

他双手揽住荒川之主的脖颈,眼睛里又燃烧起理想的小火苗来:“我是你妻子了,你答应我吧。”

 

【2】

为帝王者,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你自己栽的。荒川想道。

至于大天狗,大概还处于“我为了大义可以牺牲一切”这种精神状态中。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妙——像荒川料不到他一样,他也一样料不到荒川。

他开始怀疑黑晴明大人的英明了——像荒川之主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义需要的助力。

 

消极怠工,分配下去的任务几乎不可能按时完成。偏偏黑晴明大人不但对此睁只眼闭只眼还对他礼敬有加。大天狗恨不得他像那些小妖小怪一样,可以用附了魍魉之力的笛音操控。

他确实也试过,荒川确实也听话地闭上眼睛。大天狗满心期待,希望他一睁眼第一句就是:“谨遵命令,大天狗大人。”可是那水泽之主的眼睛就像融不化的坚冰,皱着眉,他说:“大天狗,你的笛子退步了。”

这句话简直比荒川不能被自己操控这个事实更让他失望,但他并未察觉到这种感情。

后来他问同僚雪女——还逼着雪原之女听他吹了三首曲子:“我退步了?”

雪女一边感谢黑晴明大人送的效果抵抗雪幽魂,一边斟酌着道:“或许是你的心境不同吧。”

 

跟荒川之主一起出战,对方总是推脱,说离荒川太远影响到自己的力量,说火系的力量克制自己,说对付涂壁风之力更适合,说——“你不是我妻子吗?你难道不应该为丈夫分忧吗?自觉点,大天狗。”

唯独这一句,大天狗无法反驳。他内心怒不可遏,把怒火都洒在涂壁和另外一干无辜的式神身上,暴风席卷天地,过处荡然无存,他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从腰侧来的偷袭。

游鱼挡偏攻击,他的白色狩衣却还是裂开,染上了血迹。

那仿佛什么也不在意的家伙啧声过来,两次吞噬,偷袭者瞬间化为齑粉。

“荒川!你果然在怠惰偷闲!”大天狗咬牙切齿道。

荒川之主走上前来,用水流暗暗封住他腰上的伤口,淡淡道:“你可省省吧,夫人。”

大天狗乍遭调侃,气得甩开他的手,拂袖就要走,却又被荒川一把拉住,只听他道:“记着,你得学会向丈夫示弱撒娇呀,你不是我妻子吗。”

“我后悔了。我——”

他被荒川吻个正着,他的嘴唇是柔软的,有水的冰冷和水的清甜味儿。

“别说让夫君不悦的话,学着点,大天狗大人。”荒川舔着嘴唇,漫不经心道。

 

不过难以预料的荒川也有有趣的地方。

难得的闲暇时光,他们完成了任务,随意坐在荒川河畔,应“夫君”的要求,他吹毕笛子,荒川像往常一样夸赞他一番。

然后河川的主人靠在树下,半闭眼睛,场景仿若初见,他说:“大天狗,让我开心一下吧,你整天大义大义,我都要被你闷死了。”

“你无聊是因为你是个没有追求的人,我拒绝。”大天狗不假思索道。

“你真的越来越不可爱了。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挺新鲜的,现在连让人笑一笑都不会了。”荒川睁开眼看他,神色严肃,缓缓道。

“休得平白污蔑我,”大天狗非常不服气,且看他敛了神色,说不出为何有些紧张,道:“我讲个笑话你听。”

可是他平日不是追求大义就是深居简出,再不然就是在爱宕山教训那一群天狗,哪里有什么新鲜趣闻,不过是流传百来年的旧段子,荒川听得直打瞌睡,别说嘴角,眼皮都没动一下。

“大天狗……非是我想打击你,在我荒川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唱的小曲都比你的笑话有趣……”

大天狗恼怒道:“那是你不爱笑!真难伺候!”

荒川之主笑道:“非也非也,大天狗,你我打赌,我让你笑,只需一瞬。”

大天狗自恃平日不苟言笑,当即道:“你来。”

荒川懒洋洋地直起身来面对他,神秘兮兮地双指并拢,贴在唇边:“……大天狗大人……”

“嗯?”大天狗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却只见眼前一阵水光翻涌,不见了荒川之主的身影,却有一只湿淋淋,滑溜溜,圆滚滚的小动物跳到他膝上。

他下意识地翘了嘴角:“水、水獭?……”

水獭瞪着一双亮晶晶,圆乎乎的豆豆眼望着大天狗,歪了下脑袋。

“哈……荒川……你、你是……”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唉~你还是这么矜持,算我输了呀,大天狗大人。”水獭口吐人言,声线似乎年轻了些,接着,他油光水滑的身子拱向大天狗松垮的狩衣,在腋下和领口四处磨蹭:“你笑呀。”

大天狗逮不住他,倒在草地里笑个不住,钢铁的羽翼颤抖不已,零落满地羽毛。

 

或有时,他们约在人类的地界相见商谈。大天狗不得不化作人类贵族的模样,走进花柳街巷,他一贯讨厌这种地方,下意识地一直皱眉。猜想荒川化成人类是什么样子,是否也像身畔这些嫖客一般道貌岸然。

来迎的妈妈桑领他进入一间装饰优雅,空无一人的和室,熏香悠悠,丝竹隐隐,却不见荒川人影,他更加紧张。

忽然,纸门打开,鱼贯而入一列身材暴露的舞姬,她们身着暴露的海鱼纹装饰的裙装,纠缠袅娜的舞姿仿佛海草,这些都及不上从她们身后出现的那人让他呆若木鸡。

荒川穿着一身彩绣辉煌的舞服,胸口慷慨地露出健硕的肌肉和苍白的皮肤,腰坠随舞姿抖动的鱼形饰品,手臂上是绯色透明纱织的水袖,他的头发变长了,但依旧是水中星河一般的银白色,额头一侧长处一只殷红色珊瑚状的独角,妖媚诡异,艳光四射。

他单手执折扇,悠然肆意而舞,与舞姬们不同动作,却暗合着音乐的调子,如流水一般,自然而圆融,没有破绽,无可挑剔。

须臾音乐渐缓,人类舞姬们退出,荒川啪地合上折扇,挑起大天狗下巴,对上他震惊的脸:“夫人,为夫舞得如何,你可还尽兴?”

他身上河水的清冽气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比舞姬们身上的香气还让他穿不过气来,大天狗莫名地面红耳赤,半晌才道:“你,你与她们排练了多久?”

荒川早压住他的脖颈深深吻他:“我看着她们,心里却只想与你共舞……”

他这样突然的举动,于大天狗已经习惯了,他偏开脸,沉吟道:“我小时候学过一套舞,好似叫‘胧月夜’……”

荒川不待他回答,却慢慢解开他狩衣的扣子:“别在意,舞这种东西……怎么跳都是一样的……”

【TBC】

【零狮零】知乎:总觉得警备队副总教官偏心,是错觉吗?

给最爱的冷CP产粮

吃我安利啊!!!


总觉得警备队副总教官偏心某人,是错觉吗?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吗?!

问题描述:我们学院内部的问题,懂的都知道。虽然大狮子大人平时对谁都呆萌呆萌的,但是!一旦牵涉到那谁……再联系之前的神秘学弟束缚甲那件事……我就压不住内心的既视感了。题主本人并不想八卦的,但是昨天那样……现在实在憋不住了……可耻的匿了。

 

大家的教官(づ ̄3)づ  赞同2K

(知乎请假视为无效哦)

 

雷欧是个公平严谨的人,没有偏心这种事。

 

评论:

太子!大师球!

我天,太子都来洗地了?这波悬了啊。

 小透明:我要表白亲亲天子!教官超级温柔!教官看我!

 乖宝宝:我天教官也看到了呢XD教官你在办公室吗,我带了好吃的想给您送过去。

 乖宝宝@蓝之骑士为什么又改我的名字!

大家的教官(づ ̄3)回复 乖宝宝:我不在的呀,你先带回去吧梦比优斯。不过我明天就去了。

大家的教官(づ ̄3)回复 小透明:不要光顾着表白,要好好学习呀。

 

匿名用户  赞同8K

不是错觉,题主你不是一个人。我怀疑我是与题主同届的奥。我大概知道你说的那谁是谁。

 

“大狮子大人”是我们警备队学院的副总教官,经验丰富,技巧高超,是有驻守地球经验的前辈,常年开设一门“实践格斗”课程,虽然挂科率高达65%,但这门课在竞技场论坛里被评为是“每个警备队预备学员不可错过的课程”NO.1,故而大家都趋之若鹜,要是在竞技场看到一群鼻青脸肿还兴高采烈形似脑残的奥,那绝对就是实践格斗刚下课没错了。

 

是的,大狮子就是人气如此之高。大狮子的格斗技术,不装逼的动作他做出来也隐隐有种王霸之气,传说异星血统的大狮子出身高贵,我觉得很可能是真的。虽然不像我们最有人气总教官“亲亲太子”那样对谁都笑眯眯的,大狮子对待一般的学生虽然耐心,但真的是相当冷淡,但他的教导风格就是靠谱、严厉,那一不小心认真起来的架势真是帅倒一片。

 

副总教官偏心的传闻,大概是从很多年前那一次开始的。那段时间(就是实践格斗停课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大狮子一直都不在学校(有大狮子在K76修行的传闻),有几届学院没有修道这门课,估计留下了终身的遗憾。然后某一天,大狮子突然到竞技大厅开实践表演课了。全校都沸腾了,那节表演课的入场券只有高年级学员才有,我们高年级宿舍那天根本就没有人在,为一睹“格斗王”大狮子的风采,全挤到竞技大厅去了。

 

结果大狮子自己只演练了两下动作,根本就没进行练习指导!副总教官大人!我们是为了被您虐的,不是为了瞻仰您那张帅脸好吗!

 

然后我们注意到,大狮子身边带了一个低年级的学弟(别问我为什么是学弟,这家伙身高比我们都矮一截),这学弟绝了,穿一身贼装逼的黑色半身束缚甲,遮头盖脸认不出人,一副我就是大爷的站姿站在大狮子旁边。我当时站得近,还听到学弟对大狮子说话:“XX(副总教官的名字)”MD副总教官的名字是你这样叫的吗?!……然而大狮子竟然很淡定很习惯地哦了一声,让他近前小声说话去了。谁来告诉我这人是谁!

 

学弟是大狮子自己带进来的,没有入场券却坐在第一排旁听,还听的巨不认真,前半节理论课这小子都在玩笔。我默默记着难得的笔记,内心愤怒,笔芯连续撅断了三根。撅断第三根笔芯的时候,尼玛,坐我旁边的学弟一边哼哼着无聊,一边吹口哨,欠揍的要命。

 

终于等到实践环节,我发现包围着铠甲学弟的不止我一个,好啊,都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于是我们就问副总教官他是谁,毕竟我们高年级的打学弟真是不地道(即使他已然很欠揍了)。大狮子神神秘秘,不告诉我们学弟的名字,他说(原话大概就是这样):他是我骄傲的弟子。然后还说你们可以随意挑战他。

 

那句骄傲让我们众人脑内划过一片MMP的弹幕,然后就是有志一同的:兄弟们揍啊!装逼犯就在眼前,不揍留着过年吗!

 

一拥而上。然后揍了。

 

我,被揍了。

 

被一个穿着束缚甲,矮半头的学弟揍了。

 

学弟抡着我的腿把我往地上一摔,我整个奥都不好了。学弟你告诉我,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你接受的射线跟我们是来自不同的太阳是不是啊……太尼玛强了,怪物啊!我眼看着一片片的同学被撩到,然后亲亲太子大人带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来了。有的可能认识这位学长啊,梦比优斯学长,我们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太子大人那意思,让学弟和小萌学长打一架;大狮子点头同意了。

 

常年满绩点的小萌学长坚持了几个回合,也被打败了啊!!!!

 

我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这个时候,我瞥向教官们,眼看着大狮子凝视着学弟,笑得春风化雨。学弟打赢了驾,连太子也夸了他好几句,他看也不看总教官多一眼,晃晃悠悠地冲着大狮子去了。

 

然后!专注一百万年不苟言笑的大狮子大人,给了学弟一记摸头杀!妈妈,我是男孩子,但我也想要大狮子摸头!!

 

学弟好像是体力透支站不稳了,直直往下栽,大狮子一把把他搂住。

 

好了,副总教官,你不需要再表演了,男友力很高,下一个。

 

大狮子省略了以往课程的自由提问环节,抱起学弟就走了!走了!了!留下我们一众无知小奥目瞪口呆。

 

好了,副总教官,再说一句,你高冷严肃的人设已经崩了。

 

这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了,束缚甲学弟只在学院出现过一次,在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那个传奇的神秘学弟就是现在隶属宇宙警备队,和自己警备队的小伙伴们干得红红火火的赛罗。

 

赛罗是赛文的儿子,在贝利亚事件之后扬名的警备队大佬,号称最强最有希望的新人,特征就是强和中二(求女同学们别再夸他帅了好嘛,给我们这些屌丝男奥留点面子)。按理说这位空降大佬很难和当年的学弟联系起来,但细细想想,年龄性格啥的完全都对得上,再加上他称呼大狮子大人为师傅,这不是很明显的吗。所以我怀疑他虽然不是警备队学院的学生,却肯定是副总教官的弟子。

 

说到我们副总教官和赛罗的事,那就人尽皆知了。

 

因为我在警备学院高级进修,所以呆的时间比较长;赛罗是自贝利亚时间之后,直接被提拔进入警备队先遣行动组的,算是从学院毕业了。每次我去蹭大狮子男神的课的时候,总能看见这小子在最后一排蹭课,还是不认真听讲,有的时候特别显摆地在手指间把玩新完成任务得到的勋章,有的时候就只是盯着副总教官的脸看;现在他倒是恭敬地称呼副总教官了,他不像我们一样叫教官,非得要特别响亮地喊“师傅”,生怕别人听不见。呵呵!我当时就想:你叫吧,再叫“师傅”,大狮子的学生也不止你一个人!

 

这些年来,我也早就从警备队学院毕业,现在也在警备队工作,不过我的职位是常驻光之国的,没有什么星系之间的外派任务,见到赛罗的机会不多。见到了也只是和这个年轻气盛的家伙打个招呼就再见。

 

虽然离开了学院,但对于所有警备学院毕业的奥来说,学院生活终究是不能割舍的情怀,所以,当我听说副总教官要开办一场对外界开放的格斗课程时,提前一周就兴冲冲地向警备队总部请了假,就打算去旁听男神教官的课程。正要走的时候,警备队广播播报的是时空裂隙出现的事情,暂时还无法确定有没有住民受到影响,我没多想,就直接飞去学院了。

 

讲台之下大小学生密密麻麻,大家左等右等,大狮子大人也没出现。后来当年主讲光线技(当年变幻光线技那门课我还挂了尼玛)的艾斯老师上台了,说副总教官早上带学员实践巡逻的时候,突然发现赛罗的等离子螺旋刀莫名出现。大狮子魄力可以的,当心他的宝贝徒弟遭遇什么不测,当即丢下一队懵逼的学生追逐着气息去了,然后……居然发现了时空的裂隙。

 

总之总之,大狮子去找寻找赛罗,这节公共课,就由艾斯老师来给大家讲……变幻光线导论。

 

卧槽。卧槽。卧槽!!!

 

且不说那门课我挂过,这种程度的事情真的是副总教官这个级别的奥亲力亲为的吗?!为了一个已经毕业,且能力超群的学生,丢下满座的学生真的好吗!这真的不是偏心吗!!我说,不是不允许老师有那么几个得以门生,可偏心也要依照基本法啊!像太子大人和小萌学长那样的,才叫健康和谐的师生关系好不好!!我面如死灰地听了一节光线,感觉生无可恋。

 

然后就到了昨天。昨天发生的事太辣眼了,以至于我记得清清楚楚。

 

又是喜闻乐见的副总教官社会公开课,我又一次苦逼地提前一周请假,美滋滋地坐在男神的讲台下,这次情况很好,大狮子大人还像以前一样权威霸气,台下奥头济济,气氛仿若朝圣。大狮子披着典雅又好看的银色披风,高高站在讲台。这次他主要讲理论,是他这些年在实践探索和实战中积累的一些新成果,俗话说,当奥,就是要不断进步。我笔记地正欢,砰地一声,礼堂的后门就被打开了。

 

回头一看,哟,不是警备队前几天刚跨星际出去处理任务的赛罗少爷吗。大少爷看起来狼狈地不得了,浑身上下都是一道一道的伤痕,他脸色阴沉,似乎连金色眼睛都不那么闪亮了。他到的很晚,没有前排位置,就在倒数第二排坐了,就在我后面,满脸不乐意。

 

大狮子在台上讲着,估计早就看到他了。不一会第一节课下课,大狮子就特地走过来问候赛罗。

 

大少爷在我们眼前那是炫酷惯了的,此刻他依然炫酷,但在大狮子面前,怎么着都像是在卖萌。见到副总教官过来,他立刻站起身,眼神也亮起来,不过却先低了头认错,说师傅,对不起我迟到了。

 

大狮子说:我没叫你来。

 

少爷说:你不想我来吗!

 

大狮子不正面回答却问他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少爷立刻开始炫酷,他异常别扭地撇了头:敌方的舰队已经全歼了,没有任何增援就解决了。他们要打倒我,哼,还早两万年呢。

 

大狮子看他一身的伤,很不高兴的样子,板着脸训了少爷两句,无非是不懂得保护自己之类的,然后勒令他去银十字治疗。

 

少爷拒绝,理由是还没下课。

 

要不是心疼他满身伤,大狮子肯定当场揍他一顿。

 

然后,那个拽得不要不要的赛罗,用不讲理而且孩子气地语调说:“不要!为什么人人都上过你的实践课就我没有呢?我想见师傅一次这么困难,日夜兼程地赶回来,还是迟到了!结果师傅根——本——不想看到我!”

 

“雷欧,你肯定是看不上我!作为学生也好,别的什么都是……偏心!我已经这么努力去变得优秀,你却还拿我当以前的小屁孩一样看待!该死……你都看不见吗?这样我和其他这些家伙有什么分别!雷欧,你就是偏心!”

 

我去!有生之年还真能听见偏心这词从少爷你嘴里说出来!

 

大狮子看起来十分无奈,他解下身上的奥王给予的披风(我已然无力吐槽),围在赛罗肩上,语气OOC,完全不严格,哄孩子似的对少爷说:“漂亮地全歼了舰队,我知道了。迟到没有关系,我不在意。赛罗,我也很想念你,你一直是我最引以为傲的……”

 

少爷提高声音:你根本不明白!

 

大狮子扶额:你小子比我弟还难哄。

 

少爷气得抽气,一把拽住副总教官的手肘,直接亲了上去。

 

我和我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卧槽!这是怎样的震撼!对于单身狗而言是怎样的伤害!我简直不想讲下去!你们能理解我那时的心情吗!能吗!你们不能!

 

副总教官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把他压着坐下,骂了一句小孩子脾气。

 

偏心!这才是真偏心好吗!暗恋副总教官的奥多了,哪一个敢这样硬上的啊!竟然真的没有被揍死!为什么!赛罗我敬你是一条汉子,真不愧是赛文的儿子,光之国的中二大少爷啊!我也要说两遍,偏心!副总教官,偏心啊!

 

终于上课铃声响了。长出一口气。

 

然后呢,然后我在等着的后半节课消失了!!!为什么!!因为副总教官带着他的宝贝徒弟去银十字了!!!!!我!!@#¥%……&*!

 

评论:

心疼错过大狮子公开课两次的答主233333333333

原来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传言!答主66666

23333333

哈哈哈可是答主你偏心说了三遍哦

我靠雷欧副总教官真的和赛罗在一起了!尼玛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啊!!

还是想当赛车手:赛罗酱……我就想问赛文前辈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

☆ASTRA:难、难哄……喵喵喵?

人群中出现了躺枪的阿斯特拉老师哈哈哈哈哈哈

阿斯特拉老师好可怜233333常年帮尼桑代课还被说难哄哈哈哈哈为什么忍不住笑

本少爷不是兔子:呵!真是好笑,听好了!我师傅,雷欧,我一个人的!偏心我怎么了!怎么了!

本少爷不是兔子回复还是想当赛车手:啧,早晚的。

☆ASTRA:哥,你是我亲哥。@狮子の瞳

阿斯特拉老师2333333333

全场最佳——阿斯特拉老师2333333

 

乖宝宝赞同5K

今天也在努力学习呢!

 

名字的事再说,我可以补充一下情况。

 

前几天我和赛罗桑一起出任务,实话说,过程还挺艰难的!不过在大家的一起努力下终于圆满结束了。

 

然后我俩都挂了彩,本来可以休整一下再回来,可是赛罗桑表示一定要赶回来。他状况比我严重多了,让他一个人往回赶我真的放心不下,而且同时我基友还表示可以飞出来接我,于是和赛罗桑两人合计了一下,就决定赶回来了。

 

进入了光之国大气层,就见到基友啦!这家伙等了好久,说很担心什么的……我把随身的一堆东西扔给他(肯定就是这时候他改了我的名字!好气!)就自觉去银十字报到了。这时候就和赛罗桑分开了。没想道他直接去学院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一直在跟我抱怨这群宇宙人“畏畏缩缩太磨蹭,浪费本少爷的时间”,大概是真的很想念雷欧教官吧。

 

怎么说呢,我以为,作为学生的话,雷欧前辈确是偏心,嗯。但是作为其他,还是可以接受的呀,甚至还不够呢,对不对呀~

 

评论:

蓝之骑士:这名字多适合你啊。难道你不乖萌吗?

虽然吃了狗粮,但还要说一句支持……

小萌学长就是天使啊……

狮子の瞳:看了大家的评论,我会适当改变工作态度的。@乖宝宝你说得对。我就是那样想的。


【END】


【狗雪】《雪花纹章》【欧风PA】【二】

【注意】有酒茨CP出场。


【二。人海重隔长倾叹】

 

“雪,终于轮到我了吧~”眼前的男人,身着闪亮的紫色军礼服,脱了帽放在胸前,微微一躬身,披在身后过腰的如烟墨般的黑色长发摇荡流散,美不胜收;眉眼弯弯,比女子更添三分危险的妩媚。

“食发,当然可以,请。”女伯爵矜持地微微一笑,把带着银白色手套的手放在高挑男子的手中。

这位美貌而邪气的伯爵是食发鬼,和雪之女伯爵并肩奋斗的同事,都是黑色帝国的左膀右臂。更兼食发鬼也是人类修习异能而拥有魔法,雪女和他经历相类,两人就更亲厚一些。

“自从那位大人缠上你之后,我都没在跟你跳过舞了呢,雪~”食发鬼轻轻带过她的腰,“还记得帝国黑之军团初建的时候吗?我打退,你唤雪,看白帝国那些军人魔法师们通通动弹不得,多有趣啊。”

“确实很有趣!”雪女微微含笑,“那时候帝国还没有足够强大的魔法师,只靠我们两个主攻控制的支撑场面……想起来真是,艰难又快乐的时光啊。”

“现在那些暴力狂一个个都成熟了,军队的阵容重新组合,咱俩是不可能在战场上再度合作了……可惜啊……雪你的头发那么美,那如月光般闪亮的银发啊……”食发鬼陶醉道。

“真是的,少恶趣味了你!”雪女被他逗笑,“这么喜欢我的头发,我剪一缕送你啊。不过现在银发我可没有,那样发色动用暴风雪时才会出现……”

“谁准你剪头发了!”突然,从大厅对面,传来不和谐的呵斥声,随着一阵清脆而放肆的脚步声,一头金发的少年夺步而来,背后一对巨大的黑翼微微张开,在纤细身体上略显违和——象征着这位年轻伯爵和年龄并不匹配的强大力量。

“哟,这不是新晋的大天狗伯爵吗。啊哈,说起来,穿着这样纯白的军礼服,是终于从学校毕业了吗?”食发鬼眯着眼挑眉觑着这轻慢的少年,他身材修长高挑,又穿着紫金漆高跟的皮靴,居高临下,那荡漾眼波仿佛顺着形状纤秀的下巴流下来,滴在大天狗的额头上:深藏的挑衅姿态。

“既然天狗大人终于毕业了,那么,雪,你也不必日日挂心这孩子的事……冬天就快到了,我的庄园景色很好,来骑马如何?你喜欢的雏菊和雪莲菊都还没有开败……”

“她不会去,你景色荒芜毫无美感的庄园;她的头发,一丝一毫也不会属于你。”小伯爵历经军校锻炼也还是保持着天狗一族的白皙面容;白衣金发、军校颁发的黄金制优秀学员勋章再加上国王陛下赐下的钻石领针让他整个人白得发亮,和一身紫色天鹅绒的食发鬼伯爵对峙着。

“雪女伯爵她……或许曾经是你的战友,但现在她首先是我的女仆。”少年伯爵轻轻仰头,冷道,“女伯爵,我命令你立刻退席,跟我回去。”

算准了今晚会有军校的毕业舞会,雪女才赶来参加食发鬼伯爵的宴会,完全没料到他会来,两人瞬息之间竟剑拔弩张,她非常震惊。

“女仆?”食发鬼不可置信地轻笑了两声,“你说尊贵的雪之女伯爵是女仆,真是太荒唐了——雪,这个小鬼,你就这么放任他吗?”

雪女很有些心虚,她其实耐不住这位公子的任性,而且在这样的社交场合大天狗的发言足以给帝国的贵族们留下傲慢放肆的不良印象,她实在是头疼感多过屈辱感——毕竟这位公子对她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就习惯了。

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大天狗刚从军校毕业就被发现在贵族的宴会上生事。

于是雪女向小伯爵靠近了两步,一把握住大天狗的手腕,他那名贵珠宝做的袖扣在她手心硌得微痛。雪女解释道:“没有什么,他只是小孩子爱开玩笑罢了……我们经常这么游戏……是吧,伯爵大人?”

大天狗显然非常不满,偏过头不看她。

这个关头闹什么别扭……雪女面无表情之下无奈万分,只得再次改口试探:“呃……小公子?公子大人……别开玩笑了!你今晚不是还有毕业舞会的吗?时间差不多到了,我送你去好吗……”

大天狗眉头稍稍一松,微张的一对翅膀垂下去——这是他情绪缓和的标志,雪女抓住机会,推着他就往外走,一边回头:“抱歉食发大人,我们暂且失陪了……”

被晾在原地的食发鬼一脸不可置信:“这狂妄的小子是把阿雪的心吃了吗?……舞还没跳完呢……太夸张了吧……”

 

雪女推着大天狗疾步出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到了食发鬼伯爵府邸的相对黑暗的走廊里。雪女默默撤开推着他翅膀的手,也放开那只矜贵的手腕,整个人离开他,扔下他自己加快脚步。

这回慌乱的是那新晋的小伯爵,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大天狗连忙加速追上去,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边。他推想她一定是生气了,可是他明明更加怒火中烧,却还是慌张起来。他受过绝佳的战略战术训练,也取得了绝佳的成绩,此时此刻却不知道如何向她开口才能让雪女重新对他笑一笑。

雪女永远是比他更容易冷静的,她说:“你不该这样的,公子大人。”

“当初陛下信任我才把你交给我,如今我在辜负陛下的信任了。您今日在食发鬼伯爵宴会上的行为,哪里有一点帝国军校毕业生应有的谦逊与优雅,你的行为就像个没教养的劣性顽童,你简直……”

“——我让你失望了吗?”小伯爵生涩地开口道。

“不关我的事。”雪女冰冷地正色道,“伯爵大人,您打破常规,一毕业就受到陛下的封赏,从地位上来讲已经是我的同僚,况且我对您而言,不过是女仆——是陛下封赏您的,您的新宅邸,你的珠宝和车马,您不该让陛下失望才对。”

大天狗的翅膀猛地颤抖了一下,几片黑羽如同落叶般无力地零落于地。

这个才智成熟,内心幼稚的贵公子感到一阵委屈;想像幼时那样去拉她的手,自己却又确实已长大了。

她在越走越远。

“我错了……我错了!女伯爵。”大天狗稍微提声,“我将躬行谦逊优雅的条律,永不再犯了。”

雪女回过头,那个高傲的少年伯爵已单膝跪在她身后,礼节周全,却向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向她,仿佛要抓住她似的。

这是什么意思?诚恳地承认错误,难道还要她拎他起来吗?

雪女纠结着“女仆”这个词语几秒,还是回步过去,握住他的手:“您这样想,伯爵大人,这样很好……”

大天狗却突然身子一歪,雪女下意识地撑着他,险些给带倒,直到她也被迫蹲在地上,才把这突然软倒的伯爵大人接在怀里。

浓重的酒味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从他的领口,黄金的发丝之间。

她下意识地皱了眉。这位公子的肠胃不算太好,一向是禁止他饮酒的;可进了军校之后,她这个监护人鞭长莫及,就是关心也管不着了。

“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她轻声责备道,已经开始为刚才的严厉感到心疼;这一位醉倒在她怀里,温热的一对羽翼轻轻颤动着,如丝绸般顺滑的羽毛摩擦着她裸露的后颈,柔软的发丝磨蹭着她的肩窝,这姿态,仿佛不曾长大一般。

“……因为我不愿与人跳舞,他们就疯狂地灌我!”公子发音含糊地控诉道。

轻叹一声,雪女道:“现在还难受吗?”

“嗯……”大天狗轻轻摇了摇头,动作上就是往她怀里又拱了拱:“不难受,就……有点晕。”

“那我们稍微慢些回去就是了。”她使力欲把他拉起来,大天狗借力站起来了,却站在原地任她揽着一动不动。

“你还说……送我去毕业舞会吗?……舞会早就结束了。”他轻轻地说。

“一直,我都在找你来着。……明明演讲的时候,还看见你在台下……怎么……舞会一开场,就找不见人影了呢……”

她以为听完优秀学员演讲,就算结束了;毕竟军校毕业舞会上都是些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她已经属于上一个年龄段了,留下十分尴尬。而且若她留在现场,在监护人的眼皮底下纵舞狂欢,他就不会不自在吗?

当真无言以对。

“雪……雪女……我只想和你跳……女伯爵……你不许我叫你的名字,为什么食发鬼就可以叫你叫得那么亲昵?……”

“雪……我……”

我什么?雪女很不想去想他后面会冒出来什么话,微微有些恐惧。还是不要听好了。

他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两支巨大的翅膀恶意地展开,把她拢住——羽毛的缝隙里都泛着危险的酒味,得不到满意的回答就不会收敛。他一向是这样的,执着得吓人。

“你想要邀我跳舞……就正式地提出来。这、这算什么。”雪女一边搂着他,一边徒劳地躲避那些直扫到脸上的羽毛。

“……你不会拒绝?”

“……公子大人为什么以为我会拒绝?”

少年伯爵微微抬起那双水光泛滥的蓝紫色眼睛:“就当你这样……叫我公子的时候……”

她长久地沉默着。

骤然使力,把那大天狗伯爵拉起来,挽着向外走。

“你不是想跳舞吗。来吧,我们跳舞吧。”

“大天狗,你想与我跳舞吗?”

那纤细而强大的少年满脸迷醉与不可置信。

食发鬼公爵的庭院里,树木修剪得形状优美而枝叶繁盛,星月之光零零散散落在脚边。

充满醉意和试探的两个身影,舞姿却像拥抱。少年贵族和冰雪之女的舞蹈小心而静谧——只听得见草叶的沙沙响动之声——或许还有柔和的呼吸。

那微微张开遮盖星空的羽翼和雪一般冰凉飞舞的长发都在月光下变成剪影。

 

黑之帝国与白之帝国的战争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设定一般。雪女自从魔法军事学院毕业被黑晴明陛下接见那时,黑白帝国就处于战争的状态。当然战争也并不总是连年焦灼,若是忽略边境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摩擦,掩饰太平也不是不可以。黑白帝国之间的战争就像活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也可能一直沉寂着。

黑之帝国的军费,很大一部分都用来培养高级魔法师,而不是动员天下,全民皆兵。黑白帝国之间的战争一般被两边的领导者控制在高级魔法师之间,骑兵和步兵相对而言都只是战争的配角。

黑晴明陛下和对面白帝国的陛下都是法力高强的魔法师。有传言说黑晴明陛下是为了争夺白之帝国的皇后源氏才大动干戈。还有传言说,黑白帝国的边界是六年前才出现的,两个帝国曾经是一体。

“雪,你又在看历史书吗。你可是答应我一起去骑马的,今晚陛下的宴会,我也已经邀请你做我的舞伴了——你这么晾着我可不行。”

她的舞伴早早就来雪之伯爵的宅邸等待了,现在,这位意气风发的年轻公爵正不耐烦地敲着他的桌子。

“风之公爵大人……”雪女无奈地道,“您真是急性子……难道三尾她们没教过你,女士约会迟到是惯例吗。”

“所以我到你面前等着,想必你不忍心晾着我罢。”自小被宠坏了的大天狗,毫无自觉。他轻轻一撑,坐到雪女的桌子上:“别看书了,你瞧瞧我。”

雪女皱着眉头,并不打算妥协。

风之伯爵把他那在战场上被传为神话的翅膀抬起,像谱一匹丝绸那样地把他的黑羽铺上雪女的桌子,挡了她的书。

女伯爵对那些羽毛定定地凝视了片刻,叹了口气:“你身上灰尘与血迹……不洗干净再来见我吗?”

“有吗?”若说大天狗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不自觉地抖了抖翅膀,仿佛小时候做了错事被发现的样子:“我刚从战场下来,就来找你,翅膀后面……我实在够不到嘛。”

“帝国的公爵,注意点形象好不好?怎么,理直气壮的,难道还要我给你洗啊。”雪女笑了笑,轻弹了下他的羽毛,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意气风发的那年轻公爵脸色微红,却也轻轻笑起来:“我看雪你忙得不肯看我一眼……我即使想要什么,你又怎么有空呢。”他话语里含着寂寥落寞,仿佛雪女亏欠了他什么,其实那个被支使地脚不沾地的反而真正是他,他连年征战,而雪女则冰封着疆界,守护这黑色的王国。

“你真不好伺候——别那样看着我,风流倜傥的公爵大人。”雪女对他微微笑笑,急于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去骑马吧,公爵大人。请稍等我换上骑装。”她低眉敷衍道,终于从桌子后站起身——他欣赏着她一身雪白带着蓝色绸带的鱼骨架裙撑礼服,她的身材看原本玲珑纤细,穿着这种紧身束腰的裙子看起来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不要换骑装,我想要和你同乘。”大天狗说。

“我可以拒绝吗,大人?那样太不得体了。”

 

结果她并没有换骑装,他们也没有骑成马。黑晴明陛下的紧急召见严峻异常。他们直接奔赴北方的战场。

 “没想到白帝国竟然出现了这么强的将领。不是说那边的陛下已经连续被好几个强大的魔法师拒绝了吗,这一次的又是谁?”

“那新来的极度难缠的火之法师叫做酒吞。”

“就是那一位在幽灵山脉占山为王自建庄园的法师?”风之公爵皱眉不已,“黑晴明陛下也曾经与他交涉过,酒吞根本无意介入黑白帝国的争端,怎么会竟然加入了白帝国的联盟……”

“据说是因为茨木元帅的关系。”和他们共同出征的食发伯爵道,“白帝国刚刚招来了亡灵法师茨木,酒吞就不请自来……真可笑,亡灵法师和那个亦正亦邪的火法师竟然都收入白帝国麾下,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即使是这样,也犯不着女伯爵一起出手吧。难道我们还料理不了他们吗。”大天狗道,北方的边境此时正刮着骇人的东北风,更兼寒霜覆盖,杳无人烟,并不是适宜火法师出手的环境。

“公爵大人还是太年轻。”食发鬼叹道,“你如此轻慢气盛,早晚要栽。我们不知道是否只有酒吞一人领军,如果是,那或许您一个人胜算足够;但如果还有其他人一起来了,那您,帝国的希望,控制风的战神,就要早早陨落了。”

“首都不是没有其它的控制系魔法师,凤凰火大人还在待命,为什么陛下要派雪和我们一起来?因为——”只有雪才会毫无原则不顾一切地保护公爵你——

“等一下,你们看东方——”雪女道,她骑在马上,用马鞭指道。

一片火焰做成的山峰阻隔他们往战场去的道路,霸道的火焰带着一股奇异的浓香味熊熊燃烧着,通红地映照着接近黄昏的半边天空,在银装素裹的雪原边境上看起来非常诡异。

“是酒吞。”他们内心笃定。

火焰圈出一个延伸几公里的圆形的火热的圈,在火焰中央,那个面容英俊、不可一世的红发男子坐在一把紫红色的扶手椅上,披风长长地垂落在地上,迤逦成优美的褶皱,北风凛冽,寒冷彻骨,火之魔法师酒吞袒露着精壮的胸膛,毫无寒意,他的衣服红发在狂风中却纹丝未动。手持水晶高脚杯,悠悠然地晃动着其中的液体,似醉非醉,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食发鬼飞快地在阵地飞掠一圈:“很奇怪,只有魔法师的气息在火圈里,他们的军队肯定是驻扎在很远的地方。”

“让我们的军队也在后方驻扎吧。不把魔法师解决,再多的士兵也不过是任人鱼肉罢了。”风之伯爵道。

于是两个帝国的大军都在战场稍远的地方待命。

从火圈里扬起慵懒而略不耐烦的声音:“喂,对面胆小的家伙们,我的酒都要干了,还没准备好吗?”

“挑衅的话你们两个去说,我先探查去了。”食发鬼留下话,身影就在火中消失了。

大天狗扬眉,心意微动,让风在身边旋转,裹出一片能隔绝火焰的防护,就打算走向酒吞。

“等等,”雪女扯住他的手,“我们从阵地上方越过火焰飞进去……我不相信我看到的,只有酒吞一个人。”

“有理,听你的。”风之公爵收了防护,揽过女伯爵的纤腰,振翅而起,“去会会他。”

雪女在他怀里,想说她自己借助雪的力量也足够飞过去,也来不及反驳。

“风雪之力,缠绵相随——好一对神仙眷侣。”看着他们飞进战圈,酒吞眯眼冷笑道。

雪女感到怀抱着她的大天狗似乎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是心跳吗?可是她最先意识到的,却是危险。

“小心!”

她清喝一声,瞬间鼓起雪的力量,飘卷的雪花带动两人在空中猛地上升了数丈,他们脚下的结冰的土地崩裂开来,只见一只黑紫色的鬼手破土而出,手掌碰到的一切被强大的力量挤压,瞬间化为齑粉。

大天狗和雪女险险避开,雪花黑羽乍然散落。

“哼,失败啦。”有高朗而充满磁性的男声从空气中传来,一个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一身紫色披风的亡灵法师从地底冒出来,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白发飘飘,金色的眼睛邪魅动人,右手断臂却无损于强大魔法师的风姿:“对不起,我的挚友,让这两个杂碎逃了。”

“无妨。”酒吞从王座上站起身来,和那亡灵法师并肩而立,“风、雪二位大人远道而来,不费点心思,好好招待怎么说得过去?哼哼……晴明聘你作帝国的元帅,你却还是这么不懂礼数,难道要我教你?”他面向大天狗与雪女二人,眼神却斜过去落在茨木右边空荡的衣袖上,笑意里没有一丝温度。

身居高位的元帅茨木不以为忤地哈哈大笑:“这种气势——酒吞你不愧是我的挚友,我当然永远愿意接受你的教导!”

即便雪女再怎么正经,也忍不住觉得这两人之间气氛实在奇怪,恐怕酒吞突然加入晴明集团的原因……比想象中要更加复杂……

 

这场仓促的遭遇战比预计的更加艰难。茨木的攻击固然凶猛强悍,好在黑之帝国的三人早有防备,那新出战的火之法师酒吞才是真正深不可测的怪物。

带着嘲讽的笑容,他举起不离手的高脚杯啜饮一口,那些暴风和冰雪在身上留下的深深的伤口便消失无踪——而他用烈酒点燃的火焰却依然火势熊熊。

大天狗那自来引以为傲的羽翼隐隐散发焦糊的味道,他的脸上身上更是伤痕累累。作为组合中的攻击担当,他遭到酒吞和茨木的集中打击。他确实是帝国最优秀的魔法师,即使深处劣势,也发动着一波波有效的反击,使局势不至于彻底恶化。

“啊啊,血!我还要更多的血……”酒吞冷笑着,他手中的高脚杯里似乎有永远喝不完的血之酒——而每当他浅啜一口,他精壮而裸露的身上那些暴风造成的伤痕就飞速治愈——就像雨水冲去草叶上的灰尘那么容易。

“我的挚友啊……你真是人间的奇迹啊!!”茨木元帅情不自禁赞叹道,因为过分的激动,他的声音竟然有些沙哑。一头银发,容貌邪气的茨木原本也是个不得了的美男子,可他用这样沉醉的语气对着同阵营的战友做出这样的发言,却实在非常古怪。

他越是对着酒吞赞美推崇,自己越是气势如虹,鬼爪直指正对面的大天狗:“为了和我的神相配——我还要更强大、更强大一切才行啊!”

“吵死了,茨木。”酒吞却不以为意,根本没有回头去看茨木一眼,“长翅膀的小鬼和冷冰冰的女人,你们输定了,还不明白吗?退兵吧。”

“这个疯子……”远观的食发鬼感到一阵阴寒攀上脊背。传说茨木元帅本是修习黑魔法的亡灵法师,行事诡异与常人不同,雪女和食发鬼没见过茨木与酒吞一起出战,并不觉得那个相貌秀气力量强大的魔法师有什么特别,如今一见,却当真让人不寒而栗。

鬼气森森的鬼爪再次突出地面,这次却是没办法躲避了。她不能闪开,最重要的人在阵地中心,她绝不后退。瞬息之间,雪女算计着,冷意从全身上下涌出,全身透明银白色盔甲覆盖,她不会死,足够可以——

“雪!——”

心脏尖锐地疼痛,全身寒冰炸裂,她的唇边有丝缕鲜血溢出。但她没有倒下,没有消陨;像冰雪中翩飞的蝴蝶,她从冰做的茧中飞出:“酒吞,你以为我是女人,所以对我轻蔑;可是,就连茨木也没法一举消灭我,不是吗?……自诩强大的人啊,纵使我生来软弱,才智低微……如今,也站在你们面前了!”

冰雪的女儿施展魔法:“冻结一切吧……暴风雪!”冰封地面,不仅仅是火之魔法师燃起的火焰,连那不可一世的亡灵法师也被冰禁锢。

酒吞衡量着自己的伤势,正打算用酒治愈伤痕,却发现自己的魔法完全被封印:“魍魉之力与冰雪魔法的结合体吗?之前看你躲在他人怀中,没想到也是个了不得的女人嘛。”他略收了轻蔑的神情,啧了一声。

那属风的公爵也张开翅膀,飞到她身畔,激烈的风伺机待发。

“大天狗,”她呼唤着身边之人,“用风强攻吧,茨木右臂有重伤,支持不了多久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没有了力气。

大天狗卷起狂风,攻势凌厉。旧伤新伤叠加,茨木脸色更见苍白,却还是一副兴致勃勃的好战姿态,大天狗越看他越难以控制情绪,他眼眶发红,身上也感觉麻木,要他死,他想——于是魔法更加狂暴,巨大的灰黑色龙卷夹杂着钢铁一般坚硬的羽毛占据着平原上空。

酒吞冷哼了一声,受到伤害的同时,只见他引导身上流出的血在茨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挚友,这是……”

“闭嘴吧你!”

大天狗还在恋战,食发鬼不知何时闪现出来,指尖适时地缠绕出复杂的时间魔法,酒吞茨木一时不能动作。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这时他才看清,食发鬼怀里抱着的雪女,从天空中坠下的雪女。

 

【TBC】


【狗雪】《雪花纹章》【欧风PA】【一】

【前言】

作为杂食党,我对BG狗雪也爱的深沉啊。之前发过一个狗雪欧风梗,就是这个,忍不住,自己写了!

诸君,我喜欢养成。

年下!私设!OOC!真·OOC!极度OOC!慎之!慎之!


【一。星辰白雪如初见】

 

“女伯爵,把你的手套戴起来。”结束了战略会议,遣退其他大臣,唯独把雪女留在书房的国王陛下突然这么命令道。

“是。”虽然不明所以,雪女还是遵命戴上手套。因为施展冰雪魔法的缘故,她的身体冷如寒冰,这手套是为了隔绝温度,好不让其它接近自己的人困扰。不过,她不明白现在有什么隔绝的必要——毕竟,黑晴明陛下又不会——搂她一把什么的。

“这一位,就交给你了,雪女。作为帝国最谨慎可靠的女伯爵,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吧。”

“……”

皇家保姆把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不由分说放在她怀里。

“陛下,这是……!”

“这是大天狗,”黑晴明国王笑逐颜开,看着雪女怀中的孩童,三分得意,七分宠爱,“他是几乎已经灭绝的天狗的族人,真正的贵族,别看现在还没有翅膀……这可是天生就具有强大魔力的存在,和你我这种后天修行的魔法师都不相同。将来必将是帝国的顶梁柱,你可要把他照看好了。”

容颜如冰的年轻女伯爵脸上露出犹豫而为难的表情,戴着手套的手指僵硬地抱着那孩子,一动也不敢动。

这时候,那被万分珍重的小公子从雪女怀里抬起头来,铂金色发丝软若云霞,那一对琉璃珠子似的蓝眼里透出轻蔑的光彩:“黑晴明……大人,这就是你所说配得上服侍我的人吗。”

“哎,阿爸怎么会骗你~既然为我国效力,你就是朕的亲子。这位是帝国最高贵最美丽最强大的雪之女伯爵,只有她是绝对配得上你的。”果然,见到力量强大的魔法人才就毫无原则,和邻国晴明国王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此时黑晴明眼中的光芒可绝对不是“礼贤下士”四个字可以轻易概括的。

天狗小公子在拽她的头发,雪女面无表情:“小公子,请您停手……”

怀中小人儿毫无自觉地哼了一声。

 

黑晴明国王贴心地给雪女直接批了长假,让她别的不干,就负责专心照看新来的这位小公子。从帝国的女将直接降级为侍女,雪女伯爵觉得她的一身魔法都白瞎了:一旦动用魔力,自己的身体就会变得冰冷,小公子金贵地要命,又肠胃不好,根本一点冷都不能碰,她只好把自己当成人类保姆那么用着。她担得起黑晴明的评价,确实是个严谨认真的人,也从来没想过把小公子假手他人去照顾,甩手清闲。

国王陛下太英明了。见识到这位小公子有多么麻烦时,雪女诚心实意地赞叹道。

“小公子,请允许我为您沐浴。”说这话的时候,她跪坐在浴缸边,神情严肃,仿佛正面对着世界上最神圣的事业。

“哼,允你了。”仰着头,大天狗轻声回答,骄矜得不得了。

明明只是个不到是十岁的孩子,他的傲慢劲儿却让一众成人贵族都望洋兴叹;对于衣食住行方面诸多鸡毛蒜皮的挑剔,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这个孩子……雪女不禁微微挑起嘴角。

脸上微微一热,刺痛的感觉。雪女微微抬头,不敢相信这长得天使一般的小公子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谁准你笑了?”大天狗咬牙挑眉,不知为何脸颊一抹微红:“低贱的女人,你在挑衅我吗?”

“不敢……公子。”雪女低下头,喃喃低声,“您既然不愿意,我不再笑就是。”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果然……作为侍女的她,作为雪之伯爵的她——她的笑容绝对是多余的吧。

大天狗于是坐在白瓷的浴缸中,任雪女用热水冲刷着他白皙而略显单薄的脊背。

仅仅是这样却使得小公子轻声呻吟出口。

“怎么了嘛?后肩还是很疼吗?”近来小公子一直这样抱怨着,她忍不住关心道。本来想安抚地给他揉一下,动作一顿,手还是放下了。

“请您放心,公子大人,”加重了恭敬的语气,她平缓地说:“是您的翅膀,您要变强了,像您一直期待的那样。”

小公子抖了抖肩膀。

 

晚上,她照常给小公子换了睡意,并把他安置在女伯爵府邸主卧室最豪华舒适的那张床上。

给小公子盖上被子,她起身就要走。

小公子伸出手来,紧紧拽住她的一根手指。

“你去哪?”

大天狗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跟雪女睡在一起。

雪女的优美玲珑的身形隐藏在重重帐幔投下的阴影中,显得不可捉摸;她低下头,让刘海挡住眼:“我冲撞了公子大人,今夜我要反省自己的错误。而且我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本来也不该和公子同榻。”

小公子瞪着她,一双蓝眼有些无措:“你的首要任务……”

“公子大人勇敢强大,想必也不在乎夜里有没有人在一边侍奉。”她不紧不慢地接道。

“……我、我……没错,我才不在乎……”他言语之间有些露怯,“但你也不需要整夜反省……”

“身为帝国的女伯爵,要自修严格,吾日三省吾身是应尽的职责。”

“不——”小公子愣了一下,撑着身子坐起来,眼神飘向别处,咬住嘴唇。

“……不,你没有什么错……”

“是吗?公子大人?”

“……是,”小公子的脸更红了,吞吞吐吐地说:“你可以笑。”

“原来是这样,那就躺下吧,公子,别着凉了。”雪女放轻声音,终于自己也坐上床沿,“睡吧,小公子。”

然而他并没有睡着,夜很深很深以后,他一对琉璃珠子似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伸出手——触碰枕畔雪女那当晚刚被他打过的脸颊,温暖的。

 

翅膀长出来之后,还是个孩子的大天狗就被国王陛下送去培养帝国军人的预备学校。雪女终于也多少回归了帝国伯爵的身份,即使没有军事任务,也能处理些文书工作了。但突发事件是不会考虑她的时间安排的。

“国王陛下正打算收复失地,就从北方星辰森林这一块开始……”她的好同僚,帝国的另一位女将军三尾指点着地形图。和沉稳规矩的雪女全然不同,三尾穿着标志性的一身火红,风格火辣时髦,那贴身剪裁紧紧包臀的礼服长裙,用华丽的鸟羽装饰着最新款的帽子,完全是社交场上的名媛样,可就是这样的三尾,取人性命可是毫不含糊。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阿雪,我都等不及了呢~”

“哈……”雪女掩口打了个哈欠,“抱歉抱歉……三尾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说你啊,你和疲于奔命的家庭主妇还有分别吗?阿雪啊,你这状态……你知道么你很像……”

“像什么?”

“——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

“……三尾,你可恶!”

她们的嘴还没都起来,门外的侍从就急匆匆敲起门来。

“雪女大人!”

“……什么事?”

“是军事学院的急信……”

 

雪女赶到的时候,情势一片混乱。

小公子不知为何卷入了一场低级学员的群殴……而且是被殴的那个。学院老师有心管教,但碍于国王陛下的死命令不敢动大天狗一丝寒毛,只得急信去找小公子的监护人,也就是雪之女伯爵。

几个天邪赤兄弟们还在放挑衅,远处还有更多的天邪学员正在向这里簇拥过来。其中有狼狈的,身上扎着坚硬的黑色羽毛,一脸眩晕。满地零落片羽,即使杀伤力不强阵势也相当大。

小公子的白色制服凌乱,那新生的柔嫩的羽翼大大张开,眼眶发红,一双眼眸如火。远远看到雪女,小公子翅膀一抖就向她冲过来,径直扑到她怀里。

在她的怀抱里,小公子垂下翅膀,竟然大哭起来:

“雪女!……这、这群家伙……他们侮辱我!过分!好过分!我……咳……”他紧紧搂着她的腰,大哭大闹,完全失去了以往的骄矜自持之态,似是受到了相当的刺激。

且不问对错,但是看他这委屈的样子就心痛莫名。感受着腰间的重量,雪女其实内心有点懵。

而那些天邪学员们却很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喔喔,那个乖宝宝在女人怀里找安慰呢。”

“哟,就这样还是天狗家族出身呢,这么弱的家伙也敢自称高级魔法师吗?”

“只会吹微风的天狗哈哈哈哈哈……”

“奶娃娃还是回家挨着妈妈哭吧!”

听着这些,雪女皱起了眉头。她作为魔法师的资质也只是中级,一步步成长起来,这类话她也听过不少,骄傲与自尊被践踏的感觉,她是懂得的……懂的很多。一时之间,她已经做出了不合身份,不同寻常的举动了:

“你们,差不多闭上嘴吧。”她抬手,簇拥雪白蕾丝雕花的袖口里激射出冰雪,多话之人全部身被冰封,动弹不得。这举动很糟糕,当着学院老师的面动手,帝国女伯爵出手教训学生?这算什么。

恐怕改天还要到学院教务处走一趟。雪女头疼地想。

 

抱着小公子坐上马车,女伯爵吩咐车夫回自己的府邸。

小公子状态不是很好。先是跟天邪他们闹得气喘吁吁,又在雪女怀里哭得声嘶力竭,被呛住了,正有咳又喘,十分狼狈。

“别哭了,小公子……”雪女安慰道,隔着羽翼将手放在大天狗颤抖不已的后背,“咳得这么厉害,不辛苦吗?”

小公子真的不哭了,伏在雪女怀中也不说话,只是轻咳。雪女给他拍着背,在他耳畔放柔声音:“缓一缓,别难过了……”

在她怀中抬起头,蓝眸里满盈着藏不了的水光:“我不要再和那些出身低贱的废物一起学习了……资质平庸的家伙有什么资格与我竞争……”

雪女微微一愣,道:“废物吗……小公子,你这样可真是让人为难了,照你这样想,大概觉得人类出身的我也不多就是废物而已……血统尊贵的小公子,你想离开我们,哪有那么容易。”

她语气冰冷得吓人,柔情也一扫而空了。大天狗听得霎时苍白了一张小脸,胸口闷得厉害,却不知怎么应答,情急之下又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雪女不知道他为何又来这一出,只是任他自作自受地咳到干呕——这下是怎么安抚都不管用了。

饶是闹腾成这样,他也还是紧紧拽着雪女的礼服前襟不放。

雪女全然不知他的想法,只觉得这大天狗倔强任性得可怕。

“你别这样……”她还是内疚了,像这样折磨一个孩子……

于是抱紧了小公子,她一下下耐心地抚摸着他的翅膀:“等下请海坊主先生来看看好吗?怎么严重到这个地步?……”

“……”小公子似乎说了什么,但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松开紧紧咬着的嘴唇,他说:“……不想要离开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来吧,靠我肩上,别撑着了……”

 

小公子紧紧依偎着她,沉睡着,在她怀中;她坐在伯爵的黑漆马车里,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仿佛,只是仿佛,她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国家的战争机器,也或许是某人依赖的对象。微妙的感觉。小公子的翅膀微微颤抖着,轻柔的呼吸吹在她的脸上,那么滚烫的呼吸。

雪女感到寒冷无比。悄悄地,她把手套戴起来,侧开脸颊,不让沉睡的小公子碰到自己的肌肤。这是她无法改变的魔法特性——动用过冰雪的力量之后,身体也会变得寒冷——敌人有多冷,自己就有多冷。雪女清楚地知道,此时的她是不宜与人亲近的。

她欲把小公子放下来,又唯恐动作大了会把这个难伺候的孩子弄醒。于是就只好那么动作僵硬地抱着他——多么艰难的拥抱。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这般欲言又止,玲珑到消瘦的侧脸。

凝神看着,大天狗忽然伸出手触碰雪女的脸颊,虽然她下意识躲闪的动作让小公子不满地皱了眉,但还是触碰到了。那是冰冷如尸骸,柔软如落雪的肌肤。他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醒了,小公子。”雪女倒是相当淡定,把他从怀里抱下来放在马车对面的丝绒座位上,“冻着你了吗?请稍微离我远些。”

大天狗的一双蓝眼依旧紧紧盯着她,此时她可不想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体会变冷这个问题(虽然那大概是他肯定要问的问题。)

“女伯爵,你怎么了?”他用这么正经严肃的语气问道。

“……温度吗,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啊。”她模糊应对,顾左右而言他,“……小公子,你喜欢雪吗?”

那么寒冷的东西,当然不喜欢。他这么想着,却因为“雪”是她的名字而不忍说出口。

“还好吧。为什么说这个?”

“给你看点好玩的东西……”她少见地微笑了一下,低头咬着天蓝色天鹅绒手套的指尖部分,把一双手套扯下,露出十只因为寒冷而微红的苍白纤细的手指。

为她的微笑所迷惑,大天狗眨巴了一下眼睛,背后的双翅也难抑地抖动起来。

“小公子,你看……”她把双手合并摊开放在嘴边,吹了一口气,仿佛在吹散一朵看不见的蒲公英,“下雪了。”

“啊……”

雪……

真的,下雪了……从低低的黑色雕花的暗沉的马车棚顶上,一片片白色的晶莹翻飞着缓缓降落;凝神观视,细腻的冰晶,六角形透明,落在指尖,倏然又消失。

多么奇妙的景象,就在这小小的密闭的车厢中,竟然下起雪来;而就在玻璃窗外,灰黑色的深秋的景物还在沉默着静待沉睡。

他连忙去看雪女,女伯爵的黑色长发也落上了点点莹白,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尖上,那双眼也更显明亮。

雪女再次对他微笑,指尖旋转,那些雪花不再飘落,而是围绕着他在狭小的车厢中跳起舞来。他不禁扇动翅膀,那些雪仿佛有生命一般稍稍远离,顷刻之间,又聚集在他周身,一层白色柔光。他还穿着军事学院的银灰色制服,金发,雪光,蓝眼……天狗一族自来有足以傲视世人的美貌,此刻他似在雪莲花的中心。

喜欢上一个人,原来真的是一瞬间的事啊。

两个人同时这么想着。

 

【TBC】



【言金】【双性转】黑&金公主【06】

【致歉】

填坑撒土。实话说这个梗我写起来确实是力不从心,前两天受到亲友的催更超级感动!总要把脑洞都发出来才好吧!文蠢人渣,拍砖从轻。

【前文】


【06 已死之国王&众军之转还】

 

她骑上马,好怀念的滋味啊。因为穿了几天长裙而有些不适应的大腿被马鞍摩擦着,让她整个人兴奋起来。关于皇叔的话,她已经不再信任,此时此刻,即使一到军营之中便被铁刃相加,她也相信。她最熟悉的不仅仅就是背叛、出卖、放弃……暗中,她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脑内无意识地思考着反抗与制敌的动作——等等,这次,她可以反抗吗?

 

须臾浮沉,须臾冷暖。她觉得给自己安排的人生就是一场戏,还是那个蹩脚的剧作家随便写出来草台上演给穷极无聊的闲汉看的那一种;或者干脆就是一场梦,神也不认同、根本不存在。

 

一想到神,她全身禁不住一个冷战:这样的想法,虚无罪孽地疑问人生,无视命运注定的考验——如果天上真有那么一位大人,他肯定都听到了。

 

皇叔曾经说过,他相信自己,因为她是父王的女儿,这位虔诚倒恨不得把国库搬给教会的国王从小就把她熏陶在神的圣光里。

 

他说:“绮礼,你很虔诚,这很好。”……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军权交接的仪式平静地完成了。看来时臣派来的新的将军还没来得及融入这些军人,就再次收到了调令。当她再次挂上元帅的佩剑,旧部们一拥而上,打量着这个由男转女的“新的”将军大人。

 

那个因为暗杀而著名全军的黑衣青年副官哈桑直勾勾地盯着绮礼,讪讪地道:“将军,那个……现在我还可以……和您住一间房吗?”

 

你说呢?!

 

绮礼狠狠瞪了他一眼。

 

用瞪眼微笑举手投足之类来传达命令倒是她变回女人之后才学会的。

 

家常还没说完,就见一个传令兵惊慌失措地跑进营帐:“公主殿下!”

 

这个称呼让绮礼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公主殿下……国王陛下他!他一个小时前驾崩了……”

 

啊啊,这才对嘛!这晴天霹雳的消息,带给绮礼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句。她就知道摄政王不会平白无故把军权送回自己手上。今晚自己原本有什么任务来着?陪璃正陛下前往教堂祈祷啊。

 

绮礼不禁握紧胸前的十字架,那粗暴、狠厉的动作仿佛是女巫手握着仇人血淋淋的心脏。

 

“殿下,请您节哀。”于是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昔日部下们的关怀。军人们总是对他们沉默可靠的指挥官充满了好感。混乱之中,她听到有人错口说出“请节哀,太子殿下”这样的话。

 

“我感谢诸君的信任。现在……请允许……稍事休整……静一会儿。今晚宵夜之后,我们即刻出发。”

 

她离开会议的长桌,把嘈杂的言论关在门外

 

父亲死了。她思索着,她的悲痛看起来并不足够。

 

比起亲爱,国王陛下给她更多的父亲和君主的压迫。

 

她感到放松,深深呼吸着夜晚的空气。

 

罪恶的念头。

 

为惩罚自己,她再次以手握紧了颈间的十字架,耀目而冷硬的金属在掌心,温热的血液渐渐流下。

 

接下来该如何呢?皇叔固然不甘心放过自己,但在军中的自己想来不是个很好的目标。或者他根本就埋伏了后手在军中,很有可能——这么看来,不如向边境进发比较保险。肃清也好,拖延也好,韬光养晦的事情,总可以做到……

 

她的思绪被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

 

“什么事?我说过任何人不许打扰了吧!”不愧是变成了女人,语言的威信也荡然无存吗?

 

“抱歉,将军大人!是亲王殿下传来的指令,请务必……”

 

“……是吗。”绮礼收敛了情绪,站起身:“既然是皇叔的命令,请使者进来吧。”

 

来者一身黑色披风,纤细娇小,却骄矜异常,非要等自己的手下把那厚重的木门开到完全,才肯移步走进绮礼的房间。

 

绮礼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亲爱的绮礼啊,”那人褪下兜帽,金发昏暗的烛光中比黄金的冠冕闪耀百倍,那呼唤自己名字的嗓音,犹如伊甸园的风声,犹如毒蛇吐信。

 

“我纡尊降贵,远道而来,你竟然不立刻到近前来问候我吗?”她音调微微有些发颤,明艳的容颜是莫名的苍白——赤红的瞳孔燃烧着。

 

“公爵夫人,”绮礼从震惊中回神,连忙迎上去。心里混乱地想着,所有一切人,只有这一位最不可能是皇叔派来的,“您一路骑马而来吗?真是劳累了。”

 

吉尔伽美什哼笑一声,盯住绮礼的眼神有点迷离,她毫不避讳地握住绮礼的手腕,她的脉搏飞快,穿过一层薄薄的皮肤直跳到绮礼心,怎么了……

 

“绮礼,我的婚约者啊……我要告诉你……”

 

话未成句,公爵夫人突然身子一沉,摔倒在绮礼怀中,就这样陷入昏迷。

 

“吉尔伽美什?!”


【TBC】

渣画,狗雪组的欧风贵族AU
其实我脑洞很大,比如说:

黑晴明陛下向他同胞兄弟国家进攻的战略又推后了。你问为什么?
去年,帝国最能打也最任性的那位金发小公爵非要和雪之女伯爵结婚,不然不上战场;黑晴明陛下不顾女伯爵反对,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公爵大人开心得不得了,甚至把自己家族的徽章改成雪花纹样。
今年,又到了粮草充足的金秋,刚刚下好了全国动员令——公爵理直气壮地来请假。连着公爵夫人的假一起请。黑晴明陛下傻眼了——为啥啊爱卿?!——公爵夫人怀孕了。——很好,很好,我那一抬手冻住一个军队的女伯爵怀孕了……怀孕了……
黑晴明陛下目瞪口呆。……孩子满月的时候你俩还要请假,对吧。没有将军的光杆国王痛苦地想着。
邻国晴明陛下来信:磨叽。这仗还打不打了?
硕果仅存的荒川亲王求见:陛下,来自深海的椒图小姐来了。
椒图?她就是个R,不能领兵。黑晴明下意识地道。
亲王蓝脸上满是黑线:陛下你有所不知,椒图她是我荒川的婚约者,我就要结婚了,先跟您说一声……
黑晴明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晴博无差】【杀手PA】《杀戮天使》【全员】

【前言】

晴博无差全员向

手游设定

复健小短篇

现代职业杀手PARO

OOC预警!

 

文/黑羽瑜韵


【因为过分的纯洁,无比强大,而自我毁灭的倾向也如影随形。】

 

安倍晴明挂掉电话,不禁揉了揉眉心。

脸颊上有小小,温软的触感。

“遇到麻烦啦,晴明?”

源博雅一手把一只毛茸茸的白兔子搂在怀里,一手举起短短的兔脚,让那小小的脚掌贴在晴明脸颊。这个小宝贝叫神乐,博雅刚刚有认真地给她修剪指甲。

“是委托人的电话吗?晴明。”

“还是同一位女士,她不断地受到生命威胁,事态严重了。我们的行动得提前了。”

阴阳寮,是他们这个小小组合的秘密代号,名不见经传的三流作家安倍晴明和地方乐团的候补长笛手和大提琴手源博雅,如果你需要的话,他们可以为你解决一切你想得出的麻烦。

放下兔子,博雅双手轻轻为晴明按着太阳穴,那擅长于乐律的手指柔和而有分寸,十分宽慰。

“我们订购的新设备,来不及取了。八百比丘尼说美国的高级货至少还得一周。”晴明闭着眼道。

“那个不靠谱的女人,不等她也罢。就手头这些完全够了,你放心。”博雅笑道。

“我看你是完全没重视起来,博雅。”

“怎么了嘛。”

“靠手头的设备,你连金属检测器都过不了——别,别开口,你知道我不会允许你一路硬打进去的。”

“可是——没有其它方法呀。”

“有,晚宴前面的演奏会。”

 

博雅沉默了。

博雅是不喜欢把音乐和他们黑暗面的职业联系起来的。很不喜欢。

和出身低微,生活一向水深火热的晴明不同;博雅出身政治世家,父慈母爱,教育优良,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若不是那一次残忍的政治清洗,绝对会有顺风水顺的人生,会在最好的音乐学院读下去,会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里演奏也说不定。

让那温柔的握琴弓的手指紧扣着冰冷的扳机;那与银色长笛亲吻的嘴唇与自己亲吻……原本是罪孽啊。

“唉……博雅,你不要遇到我就好了。”晴明真心地道。

“又在说这种话了!晴明你啊,你总是这样说,像在算计我一样!”博雅见不得晴明微微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俯下身向后捋开恋人白色的发丝,在晴明额头上疼惜地吻了一吻,觉得不够,又亲吻了那轻薄的抿着的嘴唇。

“别露出这样受伤的表情好吗?演奏会就演奏会吧,你别担心,也别说什么我不要遇到你比较好的话。我信任晴明,怎样都可以。唉,晴明,我爱晴明你呀。”

 

博雅与燕尾服更相配,比起那些黑漆漆的躲避视线的装备,博雅更适合聚光灯,掌声和鲜花。

身材挺拔的年轻乐手,束在脑后的长发让他俊美的面容更显温柔可亲,他背着自己的乐器,细长的黑盒子里是长笛,那么珍重的姿态,带着有教养的年轻人特有的那种谦逊,让人没法不喜欢。

整洁的领口,小巧的黑领结是晴明亲手给他系上的——微型话筒和发信器隐藏在后面。

耳机里传来晴明的声音:“过了安检吗?”

“嗯。”博雅简洁地小声回答。

“为什么在三号门那边过了两次。”

“哦,”博雅轻笑了一声,“乐团的竖琴手阿姨搬不动乐器,找不到帮手,我就帮忙走了一趟。”

一句“别做多余的事情”被晴明咽回了喉咙。

“对了,晴明,原来那位长笛手呢?”

“放心,手段很温和。找了个好地方让他安安稳稳地睡一觉而已。我说,该讲正事了吧?目标就在第一排,夜光胶贴阿脸已经搞好了,就贴在他的领花上,保证全场熄灯之后你清清楚楚地看得见他……他坐在……”

“别说,晴明!让我猜。呃……左手第16位?”

“猜对了,博雅。”

“哼,因为只有他看起来完全与音乐无缘的样子。”

“你……”

“安静啦,晴明,我要摆好乐谱了。”

“……别大意,结束之后。小鹿的车就在六号门那边等你。”

“知道啦,你抱着神乐听音乐好不好,安静啦。”

 

无波无澜的演奏,晴明在有些震耳和嘈杂的交响中寻找着博雅的笛声。明明只是为暗杀伪装的音乐会,博雅却准备的很认真,认真到晴明可以很轻易地数着一个个小节等待着动手的时间。

和博雅去听音乐会吧。博雅已经向他满脸兴奋地描述过克明先生没去世之前带他去听音乐会的场面,已经很多次了。金色大厅的新年晚会票已经预定到六年之后,等到那个时候,他们都将近三十岁了吧。陪我一起等到那个时候吧,博雅,去维也纳,我们两人。让八百那个女人和一帮下线们留在东京看家。

缠绵的乐声中,晴明有些失神,模模糊糊地真么想着。

 

行动的时间逼近了。

晴明的电话有外线插进来,快速切线,雪女冰凉的声音冷静而简洁:“电源室的控制已经搞定了,我和三尾已经撤离。远程控制设备交给D组小黑和小白了。行动可以按时开始。”

“收到,辛苦了。”

另一边耳机里,乐章已到最后一小节。长笛的尾音渐渐消歇。正在演奏的,只剩下竖琴和小提琴的尾奏。

外线电话,那一对干练兄弟中的弟弟冷静的数秒声:“电源切断倒计时五分钟。”

“等到谢幕完毕,晴明。”突然,眼前屏幕上传来博雅的通信器简讯。

晴明回复0,表示拒绝。

“拜托了。”博雅的信息再次跳出来。

晴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跟博雅折腾,大多时候,他拗不过博雅的固执。

切线:“小白,断电推迟两分钟,谢幕之后。”

小白的回答略有迟疑:“……了解。”

 

曲终。全场灯光亮起,全体起立鼓掌,首席小提琴手和指挥接受鲜花,鞠躬,鞠躬,鞠躬。

辉煌人海,欢声雷动。

 

“三、二、一、电源切断。”

“动手吧,博雅。”

贴在口袋领花上的夜光标志发出绿幽幽的荧光,催命的标贴。黑暗中,带上夜视镜的博雅用不可思议的速度把那藏在笛盒里的小巧手)枪组装起来,只有一发子弹,也足够了。

轻轻抬手,贵族般的姿态如同弯弓,心念所致,视线所及,一击必杀。

“砰——”

晴明的耳机里传来混乱的尖叫声。

博雅应该已经开始撤退;晴明默数着博雅收敛道具所用的秒数。

左耳却传来不详的声音,小黑懊恼道:“晴明!我们的远程控制断线了,演奏厅的照明——”

“当心,博雅——”照明随时会恢复——

密集的枪响骤然响起了,晴明的右耳机吱啦了一声,再没有声息传来。

他感到心里一跳,手底下颤了一下,连忙切到A组妖狐那边:“会场的情况?”

寮里的美人游刃有余的声音有一丝惊慌:“目标死亡,但照明恢复了,那个家伙的保镖朝舞台上乱放枪……看不见博雅组长……”

左线被别人切进来,这回是C组的小鹿:“接到组长了,情况不好。我抄近路直接去最近的桃花那边。”

“……好。”晴明应着,一边发信息给城市另一边的萤草,让她立刻带着必要的药品去桃花和樱花的公寓支援。

妖狐还在一边汇报情况:“我已经出来了。不用接我,我自己归队很安全。粗略估计,舞台上乐手伤亡的至少十人以上。”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呢。晴明混乱地想着。

大概是博雅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博雅的状态吧。

 

映入眼帘的是温柔撒进卧室的阳光,博雅奋力睁开眼睛,扭动了一下肩膀,胸口扭曲的剧痛让他难耐地轻哼了一声,趴在身上的神乐因为震动而惊动,蹿下床去,把晴明撞醒了。

“……博雅。行动成功了。”凝视着博雅,晴明缓缓开口。

“……是吗。”博雅微微皱眉,声音还是很孱弱。

晴明倾身吻着他冰冷的嘴唇,安抚的亲吻。

博雅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呼出来。

那红眸再睁开时,已是泪水满盈。

“死了,那个弹竖琴的阿姨。”声音生涩痛苦。

“那边有高手,电源一恢复就锁定我,不小心中枪了;阿姨站在我旁边,弯腰问我怎么样,然后就——”

“明明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休息了,博雅……”

“那是她的最后一场演出,入场的时候,她告诉我,因为帕金森的缘故,已经不能再弹竖琴了……所以无论如何,我想让她最后一次完整地完成谢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是我安排不周,再怎样也轮不到博雅道歉。”晴明简直不敢寻思自己的发言音,“尾款已经收到了,我预定了新年演唱会的票……”声音渐渐低下去,“虽然我现在这样对你说,你大概也不想和我一起去了吧……”

 

“所以,晴明……行动组的事务你还要负责到什么时候?”

两人靠在公园里公共小长椅上,一身卡其色呢子风衣的是晴明,那个大喇喇穿着深蓝色带毛毛领羽绒服的墨镜男子是荒川。

“呵呵,”晴明笑意不达眼底,称得黑眼圈更加明显,“负责到博雅完全恢复为止。”直到博雅重新理他为止。

“呵呵,笑得真勉强啊。”荒川冷淡地打趣道,“你这家伙也太拼了,即使是寮头也得有点节制啊。”

“不劳你挂心,荒川。你和天狗这对好搭档别给我惹事就是万幸了。”

荒川嗤笑一声,“和那个美人的事,我可保证不了。他脑子里只有两件事,杀人和打我,我又没有办法。你自己保重咯,寮头。”

摘下墨镜,顺手戴在晴明脸上。

“好歹遮遮这要命的黑眼圈吧。”

 

“38°8”晴明放下温度计,为从早晨开始就有些发沉的脑袋找到了原因。虽然有些麻烦,单好在还不至于影响大局。

双人公寓里有晴明昨天没来得及扔到的外卖盒子,沙发上也很乱。晴明看了一眼神乐的小窝,兔粮和水都快没了。

博雅真的没有回来过。

他挑了下眉,倒掉垃圾,换了食盆和水瓶,一边抚摸着兔子,不禁跪坐在地上。

 

多裹了一层衣服,晴明在未建好就因资金不足而停工的大楼上,倚窗警戒着。风很大,他的声音在耳麦里引起了“式神们”的一致不满。

“哎,这年头!连寮头的麦克都这么烂,也不怪八百那个女人克扣我们的奖金。”食发鬼抱怨着,他的声音因为柔媚无比而辨识度极高。

“别找事,到达指定地点了吗?”

“早到了。”

“为什么我只看到小兔,没看到你。”

“小兔在明处负责‘社交’;我在小巷内侧接应,你看不见?”

“……你示意一下……好好我看见你了。妖琴在哪?”

“他就在我的3点钟方向设置炸弹……”

“哦,知道了。你们准备吧。”

“寮头,你警戒,眼神可不够好啊。”狐妖在公共频道里吐槽。

“闭嘴,没轮到B组安排别讲话。”

实话说晴明的身手虽然不及博雅,怎么也不至于这样,只是现在状态不佳,头一阵阵发疼,有时集中精力都困难。

“寮头我亲自监工,你们都感恩吧。一会儿那个帮派老大一出现,B组就封锁断后,等他们聚集起来之后,A组引爆炸弹,引爆之后A、B两组立刻撤退,清楚了吗?对面高处的白狼、红叶,加上我,一共三个狙击手负责清场,就是这样,听我指令吧。”

 

而红叶和白狼正在耳麦私聊。

“你准头不行,省点子弹,少开两枪。”白狼式冷淡。

“老娘不行难道你行?!咱们比比啊小妹妹。”

“好啊,不怕你。倒数第一请吃寿司啊。”

“……你觉得……寮头会做寿司吗……”

“……就咱俩,不算寮头。”

“哦。”

 

子弹还剩三分之一,晴明重新装弹。

他的手臂颤抖,是因为咳嗽而身体震动的缘故。

不敢贸然开枪,晴明皱了眉,单膝跪下身子。

真糟糕……

“糟糕了呢,晴明……”

喃喃的声音突然贴近在他耳边。

是谁呢,熟悉到这种地步,让他连一点防备、一点反抗都没有就被揽在那人怀里。

结实的胸膛。

“博雅……你来了……”

博雅没有急着接过狙击枪,他解下自己围巾围上晴明的脖颈。

“目标是?”

“清场,小巷里所有。”

从身后环着他,博雅专注而神闲地瞄准……自然是百发百中。

他一身如血的红衣,本来不该来这种暴露的地方;他的长发高高飘在风中,不像音乐会那夜般谦逊反而是无比张扬。

那赤色的眼神,像天使或者死神,坚定地天下之人无法抗拒。

“你不问他们是谁吗?博雅?”

“……晴明的目标,就是我要杀的人。”

“别这样放任自流啊博雅……我是个平常人,总会犯错误;而且你这样子万一我得意忘形走上邪路可怎么办?”

博雅称空吻了晴明脸颊:“我想过了。晴明所有的错误我都原谅;我相信晴明,相信晴明的心。”

倚靠在博雅臂弯里,晴明闭上眼,似是自言自语般,道:“天使大人,你这样是给我锁链加身啊……”

 

虽然博雅最后的到场拯救了晴明的成绩,但毫无疑问晴明的狙击仍然是倒数第一。

全寮式神都收到了晴明统一寄出的玉子寿司拼盘,附小卡片:

“男朋友搞定了,腾出空来了,往后开始整风,任务期间聊天的,还有轻视寮头者,决不轻饶。  安倍晴明”


分享一个低成本师徒写真……翻到最后不要笑……
其实是虐梗。
雷欧尼桑我本命啊。啊啊还有冷到南极洲的师徒组。

我的老师,你这来着不同星云的最后的王子,要去哪里呢……

【博晴】【酒茨】《君后列传》上

《乌有记·君后列传》

 

【预警】

【是乱写的。是乱写的。是乱写的。】

中文专业的走火入魔】

【有病·伪文言文风】

晴博、酒茨】【荒天、鹿琴(下卷出现)】


文/黑羽瑜韵


平安时代,风起云涌,阴阳两道人鬼不分,涌现无数强人大鬼,媚狐仙妖,地府之人,亦常现于阳世。其中有生平风流者数人,甘以男身居女位,以长才辅一方,以恋心独垂名于风雅幻世。此数人者,正史或有载,或默然无闻,然其风云遭际,灿烂可称传奇,故有此合传。

 

或有人疑此传与正史多有冲突,呜呼,神隐秘事,不足与外人闻也。

 

【京都·安倍晴明】


平安京有阴阳师曰安倍晴明者,传为白狐之子,俊逸清艳,非同常人。人皆谓之法力通天,土御门宅中无人照管,唯有式神为伴。晴明身为阴阳寮中之天文博士,出入宫廷,交结广泛,下至庶民,上至公卿,皆深信而仰赖之,推为平安第一阴阳师。

 

然安倍晴明为人冷淡,性情乖僻,幽居鬼门,独与朝臣源博雅相善。源博雅,皇室贵胄,克明亲王之长子也;待成年,则降为臣籍,赐予“源”姓,官至三位,位极人臣。

 

初,源博雅以朝中要员家中神隐诡秘事以咨安倍晴明,二人遂为好友。晴明性幽深如夜,博雅性舒朗如光,行相契合,心有灵犀,其亲昵真挚之情为后人所不及。

 

博雅长于音乐之技,世称为“雅乐之仙”。琵琶琴瑟,筚篥箫鼓,无不精通。其中以龙笛为最擅,常于晴明宅中演曲,其音天籁难敌。世有谚云:“闻叶二,土御门。”(博雅有鬼笛一支,得自朱雀门之鬼,名为叶二。)是因晴明常央博雅吹笛作乐。源氏子曾欲教安倍晴明吹笛,气息指法,讲习久之;然天文博士执笛在手,贴于唇边,不作一声,但凝视博雅,浅笑微微。博雅面绯红而退避。三番五次,安倍晴明于是终不得闻吹笛之法。

 

晴明心悦源氏子久矣,然博雅行事磊落异常,令人羞于启齿,只得不时以言语挑之。

 

晴明自空海和尚弟子处求得唐琵琶秘曲谱《凤求凰》一套,未曾赏玩,直接赠予博雅,曰:“博雅可曾闻知‘凤求凰’曲之深意?今夜月朗风清,正是良辰,愿闻君之妙音琵琶。”博雅得秘曲大喜,但正色答曰:“此乃新曲,我未曾演练过,若贸然奏之,作声恐荒腔走板,突然辜负好曲也。”遂弃置酒盏未干,披衣而起,携谱夜访乐友蝉丸法师,共同探讨其中细节。蝉丸见谱惊问:“此谱君从何处得之?”答曰:“晴明自赠之与我。”蝉丸复问:“安倍晴明既赠君‘凤求凰’,如何竟深夜到老朽处探讨!”博雅疑惑:“演习未熟,不敢污晴明清听,有何不妥?”蝉丸叹曰:“罢、罢,君行端方,无任何不妥之处。”

 

晴明博闻多识,颇有文采,尝自作和歌《巫山》附庭园紫丁香一簇赠博雅,歌曰:“碧峰翠盖晓云烟,丁香垂露咫尺间。神女一去已千年,楚王空梦飘风寒。”极赞巫山之美,信后蝇头小字附言曰:“美景当前,何妨云雨,共赴巫山?”思恋之意,溢于言表,实为曝露行径。当夜,源博雅得信赴约。席上,土御门宅诸式神皆盛妆斟酒布菜,安倍晴明新着月白织锦丁香暗纹狩衣,目盈盈似落星,唇潋滟若涂丹;勉力掩藏深心,玉面飞红,难以敷衍。正酒酣心热,晴明婉转含蓄,终于隐约提及和歌之事。博雅恍然而问曰:“晴明,巫山在哪?”晴明动怒,拂袖而去。

 

安倍晴明宅居鬼门之位,有兼通阴阳两界,维护京都平安之职。小大之狱,人鬼之事,皆由其定夺。京中人或为鬼神所扰,或有疑难之事,欲寻晴明而不得者,便往求源博雅三位以接洽。博雅性善良,有豪侠气,往往应之;凡博雅所托晴明之事,又无不得应允。故京中又有谚曰:“方士难找,三位可寻;望得晴明相助,须得博雅关心。”甚至鬼神,亦有寻晴明而托博雅者,实为好笑;博雅三位府门庭若市,时传为盛景。

 

京都遭八岐大蛇之祸,晴明在天岩户为出云废君所伤,生离魂之症,饮食不进,沉眠不觉。当世阴阳术之名家,晴明师兄贺茂保宪、在野法师芦屋道满,咸曰无救。源氏子哀痛过甚,日不入朝,但至土御门宅邸,照看晴明,于枕畔吹笛,悲音婉转,不绝如缕;日以继夜,衣不解带,身未可稍离;形容憔悴,泪落连珠,声不曾稍止。七日七夜演奏不懈,源氏子龙笛声嘶力竭,晴明乃转醒。此之谓博雅三位之笛可通天地,动鬼神,黄泉冥土,亦为之开。

 

是夜,博雅紧拥晴明,抚其面含泪曰:“若终与晴明异处,吾当何往?”晴明拥被倚靠博雅,但轻笑道:“京都焚尽也罢,只君在处,便是仙境桃源。既有仙境,吾岂忍往他处去?”博雅哽咽道:“若我终究寻晴明不得,碧落黄泉,但为君故,也当一往无前。”遂吻晴明,痴缠落幕,终成佳偶。


【爱宕山·茨木童子】


爱宕山君后茨木童子,生于爱宕山山阴荆棘之林,乃荆棘之木灵,不知其年岁。或云其曾为生人,因面目狰狞可怖,村人呼为“鬼子”,被弃而终成妖。然茨木姿容美貌,秀丽风流,世所周知;白发掩金瞳,移步响铜铃,百鬼夜行之中传为美谈,私以为此说诚不足信也。

 

初,爱宕山气候未成,酒吞童子入后山,于荆棘林中识得茨木童子。时茨木守枯井一口,而酒吞欲以之酿酒,二妖激战。历三日夜,茨木童子败,重伤不起,伏身于地,仰视酒吞曰:“吾既败于汝,愿以此身奉予君驱驰。”语毕,千年枯井无故涌出甘泉。(后人亦可寻此井酿酒,清甜甘美,世所无匹。)自此,茨木跟随酒吞,共图爱宕山群鬼之基业。

 

茨木性灵真淳,挥洒无度,与酒吞相处甚谐。二妖尝共饮果酒于山麓石亭,月色铺地,遍山可闻其高歌之声;形影不离,朝夕相对,堪称鱼水之情。茨木常道:“吾友似青空朝阳,遍照天地;吾身虽鄙陋不闻,愿为天边无色之云霓。”又道:“吾友酒吞童子之威,普天之下独一无二,三界人鬼,九天神佛,尽当来朝。”酒吞虽不喜此等狂语,亦不曾厉止之。

 

越年,爱宕山势力渐大,酒吞忙于四方征伐,茨木则前后奔波,筹措薪资。茨木童子素善女妆,常扮作二八娇娘,徜徉独行,魅惑行路商人客旅,行那杀人越货之事,是为财路。某夜,茨木在一条桥作女身行骗,不慎为渡边纲断去一臂,重创之下,妖力大减。退逃至爱宕山私邸疗伤。

 

次日,酒吞童子疾驰而归,于病榻上见茨木。见其重伤,良久无语,曰:“无用如斯,为之奈何?”时有爱宕山众妖首领在左右,见酒吞怫然不悦,皆以其恨茨木无能,而欲降罚,共劝曰:“茨木君处事勤恳,兢兢业业,请勿降罚。”酒吞道:“诸君咸曰茨木无罪,不当罚,吾准之。然其人法力平庸,于吾等大事无益,吾势必不能容之。”继而问茨木曰:“汝罪当见逐,今欲何往?”茨木闻言失语,面色黯然惨白,答曰:“我本无所希冀,惟愿处吾友身侧,献一己之力,终生为伴。如今既见逐……”酒吞打断其言,道:“既如此,善。”遂不顾诸人反对,以之为爱宕山鬼王伴侣,封号称群妖之君后,一切精灵之副君;茨木既为鬼王君后,即迁居正殿,衣食用度享极尽奢华,繁杂诸事亦不准过问,专司侍奉取悦鬼王之任。

 

期年,茨木童子大愈,重掌爱宕山副君之实权,出入殿堂,生杀予夺,虽失一臂,亦与过往无异。时酒吞童子沉迷花酒声色,常远游不归。茨木遂时时追之,刻刻进言,道:“吾友为何不意大业,而放浪形骸,尽行此等风花雪月之闲事?”酒吞不耐,对曰:“吾何曾有你这个朋友?”茨木于是跪而复请道:“英雄如吾友,自当配美人。我固知之,而今我虚当其位,实乃茨木之罪。我当遍寻天下,为吾友另觅一良配。”酒吞童子闻言冷笑数声,弃而离去,终不归爱宕山,茨木君后亦遂不复幸。

【待续】


【后记】

【给晴明博雅撒糖是我的原则】

【酒茨篇未完。】

【全是编的】

【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