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档】《南宫墨雪》【肉团篇】(恨爷亲子向)

 【南宫有女名墨雪】

   

   “名号吗?既然生出一名女子,又有什么名号好考虑?!……”南宫恨在床塌边正襟沉吟,半黑半白的阴阳扇在胸前高深莫测地摇着。

 

    初升级为懵懂少妇的忆无心还对黑白郎君还保持着一丝丝少女的崇拜,仰起头水灵灵的星星眼对着黑白的红眸看过去。

 

    南宫恨不以为意地将榻上的无心和女婴一齐捞起来搂怀里,神色依旧高冷无比,仙气十足。

 

    “就叫恨娘。”高冷郎君开口。

 

    看他一本正经想了那么久,就是这个?!

 

    忆无心大愣,继而大惊:“恨……娘,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且不说小女孩儿的名字一点儿不美、这么杀气重重;再者‘恨娘’,岂不是恨我的意思?而且、呐、南宫恨你是多么渴望天下人知道你有个女儿?”

 

    黑白眯起眼,红眸逼视。

 

    “别瞪着我,这样肯定不行啊!”无心手指软绵绵拽他垂在胸前的一绺雪白发丝,转了转眼睛“不是说人应奋自变强,不应受他人提携帮助吗。你要这样一叫,谁都知道她是你黑白郎君南宫恨的女儿,都对她敬而远之,那她怎么成长嘛!”

 

   “世上有很多高手,人家的子弟,甚至都不以本姓行世,低调得很呢……”    

 

   黑白瞬间抓重点:“南宫恨的女儿怎可外姓?!!!!”

 

   ……

   

   ……

 

   长时间暧昧的僵持后,南宫恨不情不愿表示让步:

 

  “那叫墨雪,南宫墨雪。”

 

   墨雪,呵呵,还不是和刚才一样!!无心瞬间给跪。  

 

   “南宫墨雪,墨中子夜一点晴,雪若晶莹北辰星……南宫恨的女儿,理应是光辉闪耀,凡人不可逼视之存在。”末了,这个家伙还美滋滋地自己吟道。

 

 

  【南宫有女长姿貌】

 

  小南宫的长相从来都顺利地绕开了各种雷点,甚得父母欢心。

 

  与乃父半黑半白区别,墨雪是发黑如墨,面白似雪,一如其母,是未来美人的标配。

 

  画龙点睛的是一双红眸,正经的“黑白郎君红”。

 

 

  但正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当南宫恨把女儿正式捧在怀里打量之时意识到这点:小南宫是个用“婴儿肥”无法概括的标准肉团。真个是“玉环丰姿差可拟,未若月满中天里。”

 

  都说女儿似父亲。这一惊非同小可,黑白顿时感觉自己多年来修炼的气场都打了水漂。百思不解地瞪视着小南宫,明明是一般无二的红眼,用虎目、鹰瞳也形容不尽黑白郎君的一双杀气四溢的眼镜;安在墨雪肉感十足的脸颊上却只让人联想到啃着青草的胖兔子。

 

  脑内描绘了一下忆无心娇俏的瓜子脸,又从铜镜里瞅了一眼自己分明的轮廓,南宫被坑的一脸血……什么也没想出来。

 

  黑白略一定神,本着家丑不外扬的心态内心里怒吼恰似藏镜人得知女儿被拐走时的经典一句:不……不应该啊!

 

  不过肉肉软软的存在本就是天生的萌物,高冷爹被萌化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这天无心要办事,随口对盘膝运功的南宫恨交代一下,就把墨雪扔在黑白练功的席上,急匆匆出门了。

 

  黑白素不喜练功被人打扰,碍于不愿拂了小娇妻的意,微睁红眼嫌弃的瞥了一眼趴在席一角上的肉团豆丁,也就不去理会合眼继续运功。

 

  事实证明,即使是肉团豆丁,小南宫到底还是南宫。

 

  任真气在体内舒畅运行了若干周天,黑白一睁眼,感官回归,第一个意识到的就是自己的领子湿了。

 

  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的千金南宫墨雪。他的肉团女儿一边在他衣领雪白的那一边儿咿咿呀呀地蹭着口水,一双小手更不放过爹亲胸前长发,硬是把两绺黑白蹂躏成了一条灰。比起这些来,颈间乱掉的红玉珠和腰间散开的璎珞简直算不了什么……

 

  黑白郎君行走江湖这多年,还未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黑白第一反应是发火,介于是自己女儿,内心还衡量了一番:好像没有什么招能用在这方面,想从袖子一阵风扫出门去,那可不行,划伤了怎么办。

 

  南宫恨打坐姿势一动,肉团墨雪就从怀里滚到席上,这肉团还不知死活地在地上左扭右扭着哼哼。

 

  “你……”黑白摆出最有杀气的表情。

 

  “你……打扰我练功了,不知道吗?……”杀气了半天,挤出来一句。

 

  “……看样子孝道真是要好好教导啊,哼……”只这一句,看来也没什么效果……

 

  

  南宫恨兀自郁闷着,眼角倏然看见无心的一块四方白色大纱巾,心念一动,伸手就拽过来,另一手捞过席上的肉团,依着网中人的法就要把罪魁祸首裹起来。可是真裹起来,手指真戳在肉团软软的小胳膊时上,就又手软了。

 

  他无意中已换了姿态,反将纱巾做个头巾,像波斯人似得给墨雪披上;又掀起一角,蒙上了他南宫大小姐的金面。

 

  肉团被裹得严实,只露出小半段雪白的额头和一双圆圆水汪汪的红眸,兀自依旧微微扭动。

 

  南宫凝视着,内里结结实实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叫“萌”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黑白不由大笑。这也不能怪恨爷逗比,只是他对于“萌翻了”这种感情的反应不够多样化。

 

  可人要一逗比,就容易出事,高手尤为如此。黑白笑得往前微微躬身,高度立刻矮下来,墨雪抓住机会,刚从纱巾里抻出的手再接再厉一把薅(hao)住了黑白头顶的银色发冠。

 

  “哈……呃、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许久,忆无心进了家门,一眼瞥见南宫恨,吓了一跳。

 

  “南宫恨,你怎么了?衣冠不整的,这么狼狈,不会是打架了?没受伤吧,让我看看!”扔下了手里提着的东西,就要拽着南宫恨查看。

 

  “哼!”南宫气的一扭脸,这下,被扯的松松垮垮的银发冠更危急地在头顶颤了三颤;更多黑色白色的发丝滑下来,落到不能再乱,不能再皱的肩头衣服上。

 

  “还不是你的女儿!跟你一样能作,还不快来替我弄干净!”

 

 

【南宫有女初学武】

 

  如果你以为肉团墨雪的武学理应是黑白大人一手调教的,那么很遗憾,猜错了。

 

  墨雪长到四岁,差点就过了习武最佳年龄,除了从肉团进化到上蹿下跳的肉团之外,于武学上实在没什么进步,也看不出任何天赋。

 

  而至于南宫恨本人,则根本没有身为人父为儿女教育担忧的自觉。按他的心思,一则,修养身心是自己的事,南宫的血统理应自强;二则,能有什么天大的事他黑白郎君解决不了;三则,一个女子,像无心那样灵动乖巧小鸟依人就很好嘛,若非要学着自己的路数……(想象了一下南宫小妞一掌“怒马凌关”的场景)……似乎,也不是什么很赏心悦目的事。

 

  那就算了吧。

 

  黑白郎君这一放纵,就抱了“任其自然”主义,肉团的教育工作全盘移交给生长在灵界的忆无心,结果……明显又是一个自由放任主义的悲剧……

 

  墨雪的武学教育就这么在娘亲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和爹亲的视而不见下耽误了。

 

  所以,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激活南宫恨严父模式三步走。(大雾……)

 

  一天,忆无心带着墨雪从爹亲家里探望回来,还没说啥,黑白就开始找不痛快。

 

  “你已见到藏镜人了?”(请自动脑补恨爷表面轻蔑内心傲娇的语气~)

 

  “恩,爹亲他还让我顺便跟你问个好……”

 

  “哼。”去你的顺便!令人不耐!

 

  “对了,爹亲还说墨雪习武应该抓紧了,实在不行他说可以代为教导墨雪……”

 

  “恩?!你没说……你正在教她吗?”咬牙问。

 

  “说了啊!不过爹亲说,我的修为不及他的百分之一,所以……”无心一脸无辜地道,并且欢乐地看到对面黑白的脸色整体向暗色过渡。(虽然他并没有忘记,原话他南宫也同样曾向无心来过一遍。)

 

  “爹亲~~~”话未讲完,肉团已经熟练蹭到南宫怀里,“外祖说他的怒涛袭天超厉害,还说爹亲你见识过,是什么样子啊,爹亲,爹亲??”

 

  南宫眼前一黑,心说信息量过大我接受不了:厉害?!见识?!还外祖……藏镜人你你你……你就这么生生成了南宫恨的长辈……

 

  “藏镜人?!也配对我的女儿指手画脚?!!”礼节也不顾,当着孩子面破口大骂。

 

  肉团墨雪很茫然,无心暗暗吐槽:指手画脚……明明是你先染指了人家女儿好吧……

 

  

  又一天,出远门多日归来的南宫恨高卧到日上三竿方醒,整理好了仪容,兴致来时去到书房监督幼女学习,却发现自家肉团在后院桐树下……扎马步。

 

  南宫一边吃惊一边好笑地从后靠近,屈起指轻轻敲了小女孩儿的头。

 

 “我儿,从前怎么不见你这般热心,今日是——”

 

  谁知不出现还好,这么一开腔,只见墨雪仰起的小脸猛然一皱,红眼里泪珠四落,一把抱住南宫大腿不撒手:

 

  “呜哇……爹亲——爹亲终于回来了——我不要学武啦!我不要银燕伯伯教了呜呜呜——银燕伯伯好可怕——”

 

  南宫一惊,蹲下身搂过肉团,连辈分也懒得计较:“你怎么了?他欺负你?”

 

  “银燕伯伯让我扎马步、我讨厌马步嘛……爹亲,我不想学武了!不学、不学、不学啦……”

 

  细细回忆起立,似乎无心是说过请银燕来家小住的事,只不过当时只身在外,也没细问,原来顺便让雪山银燕教导了。

 

  南宫一向最吃不住幼女的眼泪,对于墨雪,她这一先天绝招“哭杀功”可谓和母亲无心一脉相承。

 

  “好,答允你了,我们不学。”南宫揪出被狠狠攥在墨雪手里的衣袖,草草地为她擦了眼泪,“不知我家恨娘,不要学武,却想要些什么?”

 

  墨雪抽抽搭搭地继续拽南宫的袖子,知道对方受不住将她抱起,才小小声说:“爹亲,银燕伯伯让我练完功后才准吃饭,我饿……”

    

  书接上文,南宫带着墨雪上街欲寻些吃食打发了肉团的肚子。宅外长街人声喧闹,景色繁华,父女二人信步而行,不多时,随意拣了个小吃店就坐下。

 

  黑白郎君本是“不张扬会死星”的移民,自己眉目刀削,红瞳沁血;一袭暗纹锦袍,黑白两分不算;还要披上黑白两色唯恐不够显眼的轻薄纱衣,随风招摇,杀气四溢;再有银冠束发、颈间红玉坠、腰侧配璎珞……件件都是气场加点的神级配饰。

 

  此时却不是这样。为着自己的一世英名和等闲难得的家庭生活,南宫还没做好把肉团公诸于世的准备,以至于今日,南宫只得锦袍外面罩一身墨紫色斗篷,面上垂着深色面纱——这一身,倒是同藏镜人忆无心的风格彻底和谐了。

 

  深居简出墨雪则没这些压力,她拽着南宫兴奋地穿梭在各种美食之间,红色兔子眼里是满满激动的光芒。

 

  “爹亲,这个串串我想要~”

 

  “爹亲,水煎包想尝尝可不可以~?”

 

  “爹亲,这个米糕……啊,还有那个、那个捞丸子……”

 

  ……  

 

  南宫恨把自家肉团圈在一圈各色零食中间,看着幼女红扑扑的腮帮,内心各种愉悦。

 

  不知道忆无心那个丫头曾经有没有这样一面?他唇边暗暗微笑。又不禁庆幸无心幼年与父亲分离,否则这般姿态让藏镜人受用,岂不恼人!……

 

  但是好心情被打断了。

 

  邻座有几个衣着平凡的小少年,看着墨雪,不无嫉妒地小声议论:

 

 “看那个肉球,肥胖如斯,还吃……”

 

 “这女子小时便如此,长大定是悍妇,必然恨嫁……小佟,不然你收了她?嘿嘿嘿……”

 

 “你少开玩笑,自己收着……”

 

  听到肉团遭人非议,黑白瞬间身体僵硬,从没这么恼恨过,以至于一时间都忘记了怎么发怒。这感觉,就好像藏镜人网中人什么什么的一群人一齐踩在他头上哈哈大笑……         

 

  若是与人赌斗输阵,他可以一笑而过,战意汹涌;若是被人秽语侮辱,他无非是冷眼扬眉,他不会也不屑去争这个高低;更何况他是人世不曾有的高手,是凡人闻风丧胆不敢仰视的黑白郎君,几时受过这般……折辱。

 

  自己和无心肉团长肉团短的无妨,一旦旁人这么说,却让南宫恨燃起了不依不饶的怒意。

 

  南宫微收手指,自身而散发的气息吹起微微披风,正要一掌过去拍了对面桌子,也许下一掌就想拍碎这群无礼少年的脑壳。

 

  谁知肉团比他反应更快,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从哪里知道“胖”不是个好词。墨雪蹦下木质凳子,一步一摇地向那一桌人逼去。

 

  “刚才你们谁说我来着!!”肉团尽量恶狠狠地说,一双红眼睛瞪得大大。

 

  “呃……”少年们一时反应不及,如此直白的少女是首次见,思及自己之前的所为,不觉又面红耳赤。

 

  “你们欺负我,坏人!……恩……怎么来着……看招!”墨雪虚虚岔开脚,学着爹亲的样子,舞划两下之后伸出手掌:“一气化九百!——”

 

  南宫在一边坐着,听到这话,也不气了,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世人谁不知道九百是他黑白郎君的最强杀招,如今、如今……他觉得他的招牌是要砸了。

 

  再细看肉团的招式,虽说劲力基本没有,架势……到还像个样子,与自己有八九分相似,也不知她是怎么学来的,粗略一看,还真有些像“一气化九百”的样子。

 

  南宫恨的招牌不能砸!!黑白瞬间切换到不世高手模式,略扫一眼肉团的动作去势,衣袖下手指微动,一道劲气过去拍在少年们的桌子上,登时厚重木桌四分五裂,菜品酒水淋漓四溅,在座皆狼狈不堪,唯有墨雪衣袍略不沾湿。

 

  小店一时死寂,墨雪虽也不知道为啥桌子碎了,但有爹亲撑腰,依旧面无惧色:“你们敢再这样,就让爹亲教训你们!”

 

  她生气了,小胸脯起起伏伏,晃悠之间,颈间露出娘亲为她戴上的玉佩来。这玉佩来历不一般,正是黑白郎君和忆无心分别时的信物,那小巧玲珑的黑白玉佩。后来墨雪要出门,南宫不满她竟然没有每一件像样的配饰,无心便把小小的玉佩作个项链,戴在女儿颈间。

 

  黑白玉佩,再有红眸。联系起来的结论在小店里无疑是爆炸性的。

 

  “……黑、黑黑黑黑黑白郎君!快逃!……”

 

  “大人饶命啊……”

 

  一时间人仰马翻,食客皆作鸟兽散,少许时候小店干净的就像没开张一样。

 

  

  “爹亲,没人了,不好玩!”墨雪抱怨,拽着黑白的袖子。

 

  此时黑白却除下披风面纱,黑白锦袍正风流迤逦地垂在地上。他端起冷掉的茶,浅啜了一口“急什么,吃完再走,别浪费东西。”

 

  墨雪嘟着脸扭身坐着,委委屈屈地说:“爹亲,我是不是很肥很丑啊……都不敢吃东西了……”一边瞅着满桌子小碟小碗的美食,又把脸埋在袖子里。

 

  黑白挑眉:“要那么想你,我看谁敢?”

 

  墨雪蹭到黑白怀里,手又开始搅黑白的两绺头发:“可是爹亲就很瘦……我还是喜欢爹亲这样的……”

 

  黑白心里莫名一暖,就不禁轻笑起来。难得他的笑容不带任何轻蔑嘲讽的成分:“安心吃,你要想变我这样,方法多得是,我慢慢教你。”

 

  “恩!爹亲真好~”墨雪甜甜一笑,投入美食的怀抱。

 

  自此,三步走完,严父模式已经暗中激发。

 

  得知爹亲的方法左右不过还是习武,对于南宫墨雪,是失望的,是极其失望的。

 

  肉团不情不愿地早早被揪起来,扭扭嗒嗒地抱怨,对着南宫,也不像对着别人那样恭敬,又是拽袖子,又是揪头发,卖萌卖到要在地上打滚。

 

  奈何南宫恨一旦下了决心,任何事也不会更改。他运了气,肉团根本不能近他三步之内。

 

  “哼,爹亲……看我的绝招!一气、化九百!——”她窜到南宫前面,立定,照猫画虎。

 

  肉团出招吹起的小风,连南宫的睫毛都没吹动一根。

 

  这次南宫才算来了个招牌笑:“就你,还九百……哈~哈哈哈哈哈!”

 

  “待为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痛快,什么才是我南宫真正的武学!……一气化九百——!”

 

   黑白郎君亲自出招,怎能不带点显摆的气场。初次在幼女面前出手,南宫恨用足了十二分的劲力,身后黑白二色纱衣高高飞起,衣带璎珞翩跹而舞,红眸里冷光泠然,萧瑟肃杀之气四溢:强势的内力夹带着疾风在空间里一扫而过,为了显摆自己厉害(比藏镜人强那是当然的)掌风丝毫也不收敛,所到之处落叶摧花,沙飞石碎,一人不能环抱的大树从腰折断……四方景物尽皆摧毁。

 

  “我儿,你要学这个,还早得很……”待气息平和,风烟定止,南宫高手才悠悠回首,谁知视线所及,竟不见了南宫墨雪。

 

  “墨雪?”南宫顺口喊了一声,猛一低头,就看见肉团紧紧拽着他衣袍后摆、蜷缩在地上。

 

  南宫大惊,无暇细想,就以为自己伤着了幼女,连忙俯身把人搂起来查看。

 

  “你怎样了?有没有哪里疼?快回答我!”

 

  墨雪吓傻了,倏然回神,大哭:“爹亲你讨厌!!!……爹亲好吓人!!……爹亲你把它们都弄坏了!……我不要跟爹亲玩了啦……”

 

  这么说着,居然真的在南宫怀里扭动起来,要跳下去的样子。

 

  被个小女孩虐了心,南宫瞬间凌乱,为了止住肉团的歇斯底里,恨不得把头发直接塞女儿手里。

 

  一定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他恍然知觉。不经意间,改变了他的全部。黑白从来就不喜欢看人眼泪,从来就不喜欢被人依赖,也绝不会去依赖别人……去往巅峰的路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停步,从来……

 

  可是从来是不会再来了。

 

  从那天在九脉峰遇见那个丫头开始,从背负了陌生的记忆开始,他便不仅仅属于自己。可是现在分明感觉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完整。

 

  既如此,也罢。

 

  “别哭……”小心翼翼地贴了下肉团的小脸“这是我不好。”

 

  墨雪不买账,继续傲娇;恨爷于是再接再厉:“你要不愿学九百也行,我就教你另一招。”

 

  也不知是不是继承了黑白郎君的武学天赋,墨雪眼睛一亮,回过头来凝视着南宫。

 

  “是啥呀?”

 

  “为父就教你……一气化……化十九吧。”

 

  教女什么的,可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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